‘万源当’,老板王富贵,一向是乐善好施的良商。如今,全家老小,都被关在牢里,实在……有些过了。”
“老夫恳请将军,能明察秋毫,将这些错案,拨乱反正。”
沈炼的眼睛,微微眯起。
他知道这个王富贵。
他是孙勉的小舅子。
也是城里最大的地下钱庄的老板,放印子钱,逼死过不少人。
林远抄他家,就是因为他囤积居奇,哄抬米价。
现在,孙勉竟然想让他翻案。
“误伤?”沈炼笑了。
“孙尚书,你是在说,林将军,做错了吗?”
孙勉的脸色,微微一变。
“老夫不敢。只是,林将军杀伐决断,难免……有失偏颇。”
“如今将军病重,我等身为臣属,理应为将军,拾遗补缺。”
他说得,冠冕堂皇。
沈炼的心中,却杀机毕现。
他知道,他今天但凡退一步。
明天,就会有无数个“王富贵”,被这群贪得无厌的蛀虫,从牢里放出来。
林远用血建立起来的秩序,会瞬间崩塌。
他不能退。
他想起了林远的手段。
他想起了那个叫陈道之的老御史,是如何人头落地的。
他缓缓地,拔出了腰间的刀。
孙勉的瞳孔,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沈……沈将军,你这是何意?”
沈炼没有理他。
他走到孙勉刚刚坐过的那张太师椅旁。
手起,刀落。
“咔嚓!”
坚实的红木扶手,被他一刀,齐齐斩断。
木屑,四散飞溅。
沈炼将刀,缓缓收回鞘中。
他转过头,看着脸色惨白的孙勉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林将军教过我。”
“没用的东西,就该被清理掉。”
“不管是桌子,椅子。”
“还是,人。”
“孙尚书,你听明白了吗?”
孙勉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看着沈炼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,感觉自己,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坐在主位上的魔鬼。
他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跪倒在地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知错了!”
“下官再也不敢了!”
沈炼没有再看他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,冰冷,刺骨。
孙勉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,逃出了府衙。
……
降兵营。
这里,关押着近万名安南降兵。
营地里,气氛压抑,死气沉沉。
突然,一阵喧哗,从营地的校场上传来。
阮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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