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和暗红的血迹。
朱高-煦的心,猛地一沉。
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那片碎纸,展开。
纸上的字迹,他再熟悉不过。
那是他亲手写下的密令的一部分。
“……取张辅人头来见。”
短短七个字,如同七根烧红的铁钉,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睛里。
“轰!”
朱高煦的脑子里,仿佛有惊雷炸响。
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事。
青铜面具死了。
黎利也死了。
清溪镇,没了。
而林远……
林远还活着!
他不仅活着,他还毁了自己布下的棋子,抢走了自己的棋盘,现在,更是把这盘棋的秘密,用这种方式,狠狠地甩回了自己的脸上!
“噗!”
朱高煦再也压抑不住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不是因为伤势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。
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的信鸽,骨骼碎裂的轻响,在营帐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林……远……”
他从牙缝里,挤出这两个字。
英俊的面孔,因为愤怒而扭曲,看起来狰狞无比。
“好,好一个林远!”
“你竟敢跟本王玩这种把戏!”
他猛地转身,对着帐外的侍卫,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。
“传令!”
“所有斥候,全部散出去!”
“给我找!就算把交趾这片地翻过来,也要给我找到一支五千人的叛军!”
“我要活的!”
“我要亲手,把他千刀万剐!”
朱高煦的怒吼,在丛林间回荡,惊起无数飞鸟。
猎人与猎物的身份,在这一刻,悄然发生了逆转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。
天边,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林远的大军,已经行进在前往苍山卫的路上。
经过了血腥的立威,整个军队的气氛,变得截然不同。
不再有交头接耳,不再有懒散迟疑。
只有沉默的脚步声,和整齐的呼吸声。
那杆挂着魏虎人头的旗帜,在晨风中飘扬,像一个冰冷的警告。
“头儿,你的脸色很难看。”
高展与林远并辔而行,担忧地看着他。
强行出手立威,又急行军,林远的伤势,显然加重了。
“死不了。”林远摇了摇头,从怀里拿出一个水囊,喝了一口。
冰冷的清水,让他混乱的思绪,清醒了几分。
“朱高煦那条疯狗,现在估计已经收到我的‘问候’了。”
“他很快就会找过来。”
“我们没有时间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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