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!”魏严领命。
“大人,那东宫那边……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,抬头,看了一眼那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。
“天,亮了。”
他说了一句,没头没尾的话。
随即,迈开步子,向着诏狱的方向,走去。
……
北镇抚司,诏狱。
最深处,最严密的一间囚室。
那名从坤宁宫带回来的宫女,正蜷缩在角落里,瑟瑟发抖。
她已经招了。
在纪千那把能将人骨头一寸寸刮下来的小刀面前,她将自己知道的一切,都吐了出来。
当林远走进来时,她整个人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猛地一颤。
“大人……饶命……奴婢都说了……奴婢真的都说了……”
林远没有理会她的哀求。
他搬了张椅子,坐在她面前,隔着三尺的距离,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怎么,和太子妃的人,联系上的?”他问,声音平静。
“是……是太子妃身边,一个叫玉香的掌事宫女。”
那宫女不敢有丝毫隐瞒。
“她……她找到了奴婢,说……说奴婢的弟弟,在外面欠了赌债,要被人砍断手脚。”
“她说,只要奴婢肯替太子妃娘娘办一件事,就能给奴婢一大笔钱,还能让奴婢的弟弟,后半生衣食无忧。”
“办什么事?”
“她……她给了奴婢一包药粉,就是那个‘牵机’,让奴婢,想办法,下在郭妃的茶水里。”
“事成之后,她又给了奴婢那个血写的‘安’字,让奴婢藏在嘴里,然后,自己去投井。”
“她说,井里,会有人接应奴婢,将奴婢悄悄送出宫去。”
“可奴婢没想到……井下的人,根本不是要救奴婢,而是要……杀了奴婢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脸上,满是后怕与怨毒。
“奴婢在被他们按进水里之前,拼命挣扎,抓到了一块木头……就是从那口井的井沿上,抠下来的一块……”
林远静静地听着。
一切,都对上了。
这位太子妃,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狠辣,远超他的想象。
她甚至算到了,自己会验尸。
所以,才故意留下了那块指向坤宁宫的木屑,和那张指向东厂的血书。
她要的,就是让他林远,像一条疯狗一样,冲上去,将皇后和王安,咬得遍体鳞伤。
而她自己,则稳坐东宫,坐收渔利。
只可惜,她算错了一步。
她没想到,那颗被她当做弃子的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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