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,压抑的哭泣,混成一片。
“不!不关我的事!”
“我只是跟她说过几句话!”
“大人饶命!饶命啊!”
纪千的独眼,扫过这群乱作一团的蝼蚁,嘴角,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一挥手。
身后的十名缇骑,如同饿狼扑入羊群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他们甚至不需要分辨谁是谁。
他们只需要,将这院子里,所有喘气的活物,除了那个瘫倒在地的高德,全部拿下。
“啊!”
“放开我!”
缇骑们手中的刀鞘,成了最有效的武器。
但凡有反抗或哭喊声过大的,便是一记重重的抽打。
骨骼的闷响,伴随着痛苦的闷哼,此起彼伏。
场面混乱,却又在一种绝对的暴力下,维持着一种诡异的“秩序”。
高德瘫在地上,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,看着那些平日里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奴婢,像牲口一样被捆绑,被拖拽。
他的心,沉入了无底的深渊。
他知道,林远不是在开玩笑。
这个疯子,真的要将坤宁宫,给捅个对穿。
“住手!”
就在这时,一声清亮而威严的呵斥,从后院的月亮门处传来。
那声音,不高,却仿佛带着一股天生的威仪,瞬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。
混乱的场面,为之一滞。
所有的缇骑,都停下了动作,目光,齐刷刷地望向门口。
只见,一名身穿四品尚宫服饰,年约四十许的宫装丽人,在一群手持棍棒的健壮太监和宫廷护卫的簇拥下,缓步走了进来。
她面容端庄,眼神沉静,行走之间,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与威严。
与高德那种狐假虎威的倨傲,截然不同。
“坤宁宫掌事尚宫,张氏,见过林大人。”
张尚宫走到林远面前三步处,停下脚步,微微福身,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宫礼。
她的目光,平静地扫过院中这片狼藉,扫过那具被掀开草席的尸体,最后,落在了林远的脸上。
“林大人,坤宁宫不是你的诏狱。”
她的话,与高德之前说的,几乎一模一样。
但从她口中说出,却带着一股截然不同的,令人无法忽视的份量。
“还请大人,自重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
他知道,正主,来了。
“张尚宫。”他平静地回礼。
“林某奉旨查案,不知,何处不曾自重?”
张尚宫的目光,移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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