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门的气氛,已经焕然一新。
所有的锦衣卫,看到林远,都远远地躬身行礼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。
纪千正在签押房里,等着他。
桌上,堆满了连夜审讯出来的口供和卷宗。
“朝堂上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纪千的独眼,看着林远,闪烁着异样的光彩。
“先斩后奏,皇权特许。”
“小子,你现在,可是比当年的纪纲,还要风光了。”
“风光?”林远自嘲地笑了笑,“是架在火上烤才对。”
他走到桌边,随手拿起一本口供。
“审得怎么样了?”
“都招了。”纪千咧开嘴,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。
“我把诏狱里最新研制的几种刑具,都在他们身上试了一遍。别说是人,就是铁打的罗汉,也得开口。”
“东西呢?”
“都在这里。”纪千指了指桌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。
“汉王在京畿,共有私兵三千,分置于七个秘密庄园,由不同的心腹统领。”
“朝中三品以上,与他有牵连的,共计二十一人。四品以下,不计其数。”
“这是名单。”
纪千将一份写满了名字的单子,推到林远面前。
林远看了一眼,上面许多名字,都是今天在朝堂上,为汉王哭嚎过的熟面孔。
“我的人,有消息传回来了。”纪千又说道。
“朱高煦那条疯狗,没有直接回北平。”
“他在通州,见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。”纪千的独眼里,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瓦剌的使臣。”
林远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瓦剌,是如今蒙古草原上,最强大的部落。
与大明,时战时和,关系微妙。
朱高煦在这个时候,去见瓦剌的使臣,其心可诛!
“他想做什么?”林远的声音,冷了下来。
“借兵。”纪千一针见血。
“他想借瓦剌的兵,与北平的旧部,里应外合。”
“他想,效仿陛下当年,再来一次‘靖难’!”
林远的心,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朱高煦疯了。
被他,也被皇帝,彻底逼疯了。
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就在这时。
“报——”
一名锦衣卫校尉,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大人!宫里……宫里来人了!”
话音刚落。
一名身穿蟒袍的大太监,便在一众番子的簇拥下,大步走了进来。
是东厂提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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