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仁德?”朱棣笑了,笑声冰冷。
“陈瑛,朕问你。”
“朕的儿子,在京畿之地,豢养私兵,囤积军械,这是不是事实?”
陈瑛浑身一颤,不敢回答。
“朕的儿子,与朝中大臣结党,卖官鬻爵,这是不是事实?”
“朕的儿子,里通外敌,将我大明的兵甲,卖给关外的鞑子,这是不是事实?”
朱棣的声音,一声比一声严厉。
最后,他猛地一拍龙椅,站了起来。
“他都要掘我大明的根了!”
“你们,却在这里,跟朕,谈仁德?谈脸面?”
“朕告诉你们!”
皇帝的目光,如同鹰隼,扫过殿下每一个人。
“朕的江山社稷,比他朱高煦的脸面,重要一万倍!”
“谁要是再敢拿祖制、拿亲情,来跟朕说事。”
“朕不介意,让他去诏狱里,跟纪纲,做个伴!”
“轰!”
这句话,如同一道天雷,在奉天殿内炸响。
所有跪着的官员,身体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陈瑛更是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们终于明白。
皇帝不是在问他们的意见。
皇帝,是在警告他们。
这场清洗,是他的意志。
谁敢阻拦,谁就得死。
朱棣重新坐回龙椅,大殿内的气氛,已经压抑到了极点。
“林远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汉王府的案子,朕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。”
“朕要你,把所有牵涉其中的人,一个不漏,都给朕揪出来。”
“无论他官居何位,无论他是什么身份。”
“先斩后奏,皇权特许!”
这十六个字,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。
整个奉天殿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,看着林远。
先斩后奏,皇权特许。
这是何等的荣宠!
这是何等的信任!
大明开国以来,除了开疆拓土的大将军,从未有任何一个臣子,得到过这样的权力。
林远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一飞冲天。
“臣,遵旨。”
林远叩首,声音平静,听不出丝毫的激动。
“退朝。”
朱棣站起身,拂袖而去,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。
留下的,是一殿惊魂未定的文武百官。
他们看着那个从地上缓缓站起的年轻人,眼神里,再也没有了轻视和敌意。
只剩下,深深的,发自灵魂的恐惧。
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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