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事,要辛苦你了。”
“把所有财物,分门别类,登记造册。”
“所有卷宗,文书,信件,全部封存,任何人不得窥探。”
“所有家眷,仆役,全部收押,打入诏狱,分开关押,挨个审问。”
“我要在天亮之前,拿到一份完整的,汉王府的罪证清单。”
“一份,可以摆在朝堂之上,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,铁证。”
纪千看着林远,那只独眼之中,第一次,流露出一种名为“欣赏”的情绪。
狠辣,果决,又不失分寸。
这个年轻人,天生,就是干锦衣卫的料。
“放心。”
纪千咧开嘴,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。
“审问,我最在行。”
“天亮之前,我保证让他们,把祖宗十八代做过的亏心事,都吐出来。”
说罢,他转身,提着刀,走向了那群瑟瑟发抖的家眷。
那背影,如同地狱里走出的判官。
林远没有再管庭院里的事。
他回到了那间,已经被清理干净的签押房。
他让赵谦,搬来了一张桌子,铺开笔墨纸砚。
他要开始写奏折了。
一份,给太子和满朝文武看。
一份,只给皇帝一个人看。
夜,越来越深。
汉王府的火光,渐渐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,是诏狱深处,彻夜不息的,哀嚎与惨叫。
林远坐在灯下,笔走龙蛇。
他的神情,专注而平静。
仿佛他写的,不是一份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奏报,而是一篇,再寻常不过的文章。
天色,终于蒙蒙亮了。
当第一缕晨光,照进应天府时。
两份奏折,被加急送入了皇城。
一份,由通政司,发往内阁,昭告百官。
上面,用最详尽的笔墨,罗列了查抄汉王府所得的,种种罪证。
侵占军田,私铸兵器,与朝臣结党,桩桩件件,触目惊心。
整个朝堂,为之哗然。
而另一份,则由一名不起眼的小太监,悄悄送进了乾清宫。
直接,呈到了永乐皇帝的御案之上。
朱棣屏退了左右。
他独自一人,展开了那份,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奏折。
奏折上,没有写那些金银财宝,也没有写那些朝堂党争。
只写了三件事。
第一,汉王朱高煦,负隅顽抗,已从密道脱逃,正向北平方向而去。其心腹薛禄,已在乱军中被“误杀”。
第二,汉王府内,发现一条通往宫中某处的密道,图纸附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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