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定要带走的!”
他这是在下最后的通牒。
也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林远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。
“薛禄。”
他缓缓开口。
“你在大宁卫练兵,私吞了三千副甲胄,转手卖给了关外的部落。”
“这件事,汉王知道吗?”
薛禄的身体,如遭雷击,猛地一僵。
他脸上的所有血色,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片死灰。
这件事,是他做的最隐秘,也是最掉脑袋的买卖!
除了他和几个早已灭口的经手人,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!
林远……他怎么会知道!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薛禄的声音,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我还知道。”林远继续说道,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小刀,扎在薛禄的心上。
“你用这笔钱,在通州,养了三百个亡命徒。”
“他们不属于汉王府,只听你一个人的号令。”
“薛将军,你说,如果我把这些事,写成折子,递到陛下的案头……”
“你和你全家上下,一百二十口人,够砍几次脑袋?”
“噗通。”
薛禄再也支撑不住,巨大的身体晃了一下,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。
他看着林远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魔鬼。
恐惧。
无边的恐惧,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勇气。
他完了。
他最大的把柄,被这个人,死死地攥在了手里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……”薛禄的声音,充满了绝望和哀求。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林远淡淡道。
“我只是想进去,带走我的证人。”
“你手下的人,好像不太懂规矩。”
林远指了指那些依旧举着长矛的护卫。
“冲撞陛下亲军,是死罪。”
“薛将军,身为朝廷将领,理应,帮我清理门户,对吗?”
薛禄明白了。
林远这是要他,亲手打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