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白骨。
林远的心,沉了一下。
伤得太重了。
“死不了。”纪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喘息着说道。
“纪纲那个狗东西,每天都让太医给我吊着命,他想让我清醒地,感受痛苦。”
他扶着林远的肩膀,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双脚落地的那一刻,他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,却硬是咬着牙,没有倒下。
三年。
他整整三年,没有像这样,用自己的双脚站立过了。
“赵谦。”林远冷冷地看向一旁。
“在……在!”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,回去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等纪纲回来,把你千刀万剐。”
“二,跟着我们走。帮我们做事,戴罪立功,我保你一条活路。”
赵谦的脸上,冷汗和污水混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我……我跟你们走!”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水里,“林大人,纪……纪前辈!求你们给我一条生路!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“很好。”林远点了点头。
“你现在,立刻回你的值房,把所有关于西山私矿的卷宗,全部销毁。”
“记住,要做得不留痕迹,像是意外失火。”
赵谦一愣:“销毁卷宗?”
“对。”林远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意,“纪纲不是想死无对证吗?我们就帮他一把,让他死得更彻底一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纪千沙哑地开口,“按他说的做。做好了,来这里找我们。做不好,你就自己找个地方,吊死吧。”
赵谦浑身一激灵,不敢再多问一句,连滚爬地爬起来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水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