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地盘。
一行人,押着林远,穿过广场,向宫外走去。
朱高炽站在原地,看着林远的背影消失在宫门之后,一股巨大的无力感,将他彻底淹没。
“殿下……”内阁大学士黄淮走了过来,低声道,“我们……先回吧。”
他的声音里,也充满了挫败。
这一局,他们输得一败涂地。
……
东宫,文华殿。
朱高炽颓然地坐在椅子上,身上的衮龙袍还未换下,却再也没有了上朝前的威严。
“黄师傅,孤……是不是做错了?”他的声音,沙哑而空洞。
黄淮叹了口气。
“殿下,您没有错。错的是,我们都低估了陛下对纪纲的信任,也高估了那本账册的分量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,还有什么用?”王瑾在一旁急得直跺脚,眼圈通红。
“林大人被关进了诏狱,那地方……那地方进去就没活人能出来啊!”
“纪纲那个天杀的,肯定会把林大人往死里折磨的!”
“闭嘴!”黄淮厉声喝止了他。
他转向朱高炽,沉声道:“殿下,事已至此,我们不能自乱阵脚。”
“林远……已经是一枚弃子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立刻和他撇清关系,保全东宫,静待时机!”
“弃子?”朱高炽猛地抬头,眼中射出骇人的光。
“他为了孤,九死一生,带回账册!他为了孤,在朝堂之上,以命相搏!你现在让孤,把他当成弃子?”
“殿下!”黄淮痛心疾首,“妇人之仁,如何能成大事!”
“此人,不过一介锦衣卫,我们已经给了他天大的富贵。如今他事败被擒,是他命该如此!我们若强行出头,只会将整个东宫都搭进去!”
“够了!”朱高-炽一掌拍在桌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脑海里,反复回响着林远被拖走前,那个平静的眼神,和那两个字的口型。
信我。
为什么?
他到底凭什么,让我信他?
朱高炽闭上眼睛,大脑飞速运转。
父皇的每一个决定,都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让纪纲去查西山,是信任吗?
或许……是试探。
是给他一根绳子,看他会不会自己套上去。
把林远交给纪纲,是宣判死刑吗?
或许……是把一把刀,放在了纪纲的喉咙上。
林远知道账册的内容,知道所有的人证物证。只要林远多活一天,纪纲就寝食难安。
纪纲越是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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