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里上岸,穿过乱葬岗,再经过三山街,可以从皇城西南角的掖门附近想办法进去。”船夫老余指着岸边一片漆黑的芦苇荡说道。
“乱葬岗?”一名羽林卫皱起了眉头,“那里蛇虫鼠蚁,还有不少野狗……”
“总比锦衣卫的刀好。”林远打断了他的话。
他看了一眼船舱里那两名重伤的羽林卫,其中一人已经彻底昏迷,气息微弱。
“孟将军,他们……”
“我背着!”
孟山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将那名昏迷的弟兄背到了自己背上。
另一名受伤的羽林卫,也咬着牙,在同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。
“我们羽林卫,没有抛下兄弟的规矩!”孟山的声音,掷地有声。
林远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
他看向角落里的红袖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红袖却站了起来,摇了摇头。
“纪纲不死,我不走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冰冷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林远不再劝她。
乌篷船悄无声息地靠岸。
一行人,如同鬼魅般,消失在浓密的芦苇荡中。
……
应天府南郊,乱葬岗。
这里是全城最污秽的地方,无数无人收敛的尸骨,被随意地抛弃在这里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。
几只野狗正在啃食着一具刚被丢弃不久的尸体,看到有人靠近,它们发出低沉的威胁声,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。
一名年轻的羽林卫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。
林远却对他摇了摇头。
他弯下腰,捡起一块石头,朝着远处用力扔了过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,石头砸在另一边的土堆上。
那几只野狗立刻被吸引,朝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一行人,趁机快速通过。
孟山背着昏迷的弟兄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但他依旧走得沉稳。
穿过乱葬岗,便是三山街。
这里是应天府最混乱的贫民窟,狭窄的巷道如同蛛网般交错,两旁是低矮破败的窝棚。
即便是深夜,依旧有不少衣衫褴褛的流民和地痞,像幽灵一样在街角游荡。
他们刚走进一条巷子。
前方,几个拿着木棍和生锈铁尺的乞丐,摇摇晃晃地堵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,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独眼龙。
“几位爷,面生得很啊。”
独眼龙的声音,像是破锣,充满了不怀好意的试探。
“天寒地冻,赏兄弟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