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非灾祸。”
“这是一份厚礼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是王瑾和孟山,就连盛怒中的朱高炽,都愣住了。
厚礼?
纪纲上千人马兵临城下,指着你的鼻子骂你谋反,这叫厚礼?
你是不是疯了?
“纪纲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?”林远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,自顾自地分析道,声音清晰而冷静。
“因为他怕了。”
“他怕我将玉蝉交给殿下,怕我将他与汉王的阴谋公之于众。”
“所以,他才不惜撕破脸皮,甚至不惜触犯国法,也要在今夜,将我置于死地,将所有证据,扼杀在萌芽之中。”
林远的语速不快,但每一个字,都像一颗钉子,精准地钉入在场众人的心里。
“他此举,看似气势汹汹,实则漏洞百出。”
“其一,他没有圣旨。仅凭他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,无权调动上千人马,围困朝廷衙门。这是大忌!”
“其二,他选错了地方。南镇抚司,名义上归他节制,但他如此行事,吃相太过难看,必然引起朝中百官的警惕和反感。”
“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他把殿下您,逼到了他的对立面。”
林远抬起眼,直视着朱高炽。
“他想用这种方式,逼迫殿下交出我,向天下人展示,东宫储君,也要在他纪纲的淫威之下低头。”
“可他忘了,殿下是龙,不是任人揉捏的泥鳅。”
“他越是逼迫,就越是给了殿下您,一个名正言顺,插手此事的理由!”
林远的这番话,如同一道闪电,劈开了朱高炽心中混乱的迷雾。
是啊。
自己一直在忍,一直在退。
父皇偏爱二弟,朝中大半势力都倒向汉王府和纪纲。
他这个太子,看似尊贵,实则如履薄冰。
但退让,换来的不是海阔天空,而是对方的得寸进尺!
今天,纪纲已经把刀架在了东宫的门前!
若再退,他这个太子,就真成了天下人的笑柄!
朱高炽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沉的,冰冷的决断。
他看着林远,这个比他年轻了近二十岁的青年,第一次发现,这个人的价值,或许比那枚玉蝉,还要大。
“说下去。”朱高炽缓缓坐回椅中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我们不能打,也不能降。”林远说道。
“打,就坐实了窝藏叛逆,公然对抗朝廷的罪名。”
“降,则东宫颜面扫地,从此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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