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爪牙。
张三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将火铳对准了卢轩。
气氛,瞬间剑拔弩张。
林远却笑了。
他将木盒盖上,拿在手里,轻轻抛了抛。
他看着卢轩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纪纲让你来的?”
卢轩脸上的笑容一僵:“林千户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们是奉命……”
“我问你,是不是纪纲让你来的?”林远的声音,陡然转冷。
“是又如何?”卢轩被林远的气势所慑,下意识地回了一句,随即又强硬道,“林远,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把东西交出来!”
“东西,就在这里。”
林远举起木盒,然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,缓缓地,将它放入了自己的怀中。
他拍了拍胸口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锦衣卫。
“想要?”
“自己来拿。”
“你!”卢轩气得脸色涨红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林远的声音,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,“陛下有旨,命我协办此案,赐我先斩后奏之权!”
“现在,我怀疑你们,与这些刺客乃是一丘之貉,意图抢夺证物,妨碍办案!”
他猛地拔出刚刚归鞘的绣春刀,刀尖直指卢轩的眉心!
“卢轩,我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。”
“带着你的人,滚。”
“否则,我不介意用你的命,来试试我这‘先斩后奏’的权力,到底好不好用!”
冰冷的杀意,如同实质,笼罩了整个书房。
所有锦衣卫,都感觉自己的脖子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们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再敢动一下,眼前这个疯子,真的会大开杀戒!
卢轩的额头上,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看着林远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,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他不敢赌。
他知道,自己赌不起。
“我们……走!”
最终,他从牙缝里,挤出了这三个字。
一群锦衣卫,如蒙大赦,簇拥着脸色铁青的卢轩,狼狈不堪地退了出去。
书房内,重归寂静。
林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眼神冰冷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与纪纲之间,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
他低下头,轻轻抚摸着怀中那枚冰冷的玉蝉。
这枚小小的玉蝉,不仅是宝藏的钥匙,更是一道催命的符咒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