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吩咐,将石灰和泥土,倒进木桶,与那些血肉碎块,混合在一起。
“搅!用力搅!”
狱卒在一旁,监工似的吼道。
林远拿起一根粗大的木棍,开始在桶里,缓缓搅动。
粘稠,恶臭。
那种感觉,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,精神崩溃。
林远的脸上,却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在做一件,微不足道的工作。
他的目光,不经意间,瞥到了地上那堆碎肉中,一个尚未被完全捣烂的东西。
那是一只手。
一只,女人的手。
保养得很好,手指纤细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只是,在其中一根手指的根部,有一个淡淡的,月牙形的,陈旧疤痕。
林远的心,猛地一跳。
这个疤痕,他认得。
那是,他母亲,当年为了救他,被野狗咬伤后,留下的。
虽然时隔多年,但他绝不会认错。
这只手……
是母亲的?!
不可能!
母亲,明明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。
林远感觉自己的呼吸,都停滞了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仔细地,看着那只手。
不,不对。
这只手,虽然很像,但比母亲的手,要年轻一些,皮肤也更紧致。
而且,大小,也略有不同。
不是母亲。
那会是谁?
林远的心中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就在这时,那个监工的狱卒,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“磨蹭什么呢?快点!不然王老鬼又要来骂人了!”
林远回过神,压下心中的震惊。
他继续搅动着木桶,目光,却死死地,锁定着那只手。
他必须,弄清楚。
这个女人,到底是谁。
她为什么会跟母亲,有如此相似的特征?
这跟林家的灭门案,又有什么关系?
线索。
一条意想不到的,血淋淋的线索,就这么,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就在他准备,想办法将那只手,偷偷藏起来的时候。
刑房的门,被推开了。
沈屠那张冷峻的,带着刀疤的脸,出现在了门口。
他的目光,扫过刑房,最后,落在了林远的身上。
他的眼神,复杂,而深邃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,对着林远,轻轻地,招了招手。
然后,转身离去。
林远的心,猛地一沉。
他放下木棍,跟了出去。
沈屠将他带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。
他背对着林远,声音,压得极低。
“魏镇抚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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