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,早已模糊不清,形成了一片狰狞的,黑紫色的肉痂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赵衡的声音,带上了哭腔。
“去找个手艺最好的铁匠,还有外科大夫。”林远冷静地下令。
“用小锉,一点点地,把铁环磨开。”
“张猛,去办!”
“好嘞!”张猛不敢怠慢,转身就往外跑。
“钱峰。”林远又道。
“在。”
“去把府里最好的房间清出来,烧热水,备伤药,请全城最好的大夫过来会诊。”
“是。”
林远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,仿佛他面对的,不是一个生死一线的亲王,而是一件需要精密处理的战利品。
他的冷静,让几近崩溃的赵衡,找到了主心骨。
雍王那双浑浊的眼睛,看着林远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然后,他看向赵衡。
“衡儿……别哭。”
“我赵氏的子孙,流血不流泪。”
他的嘴角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皇叔……还没死呢。”
“皇叔!”赵衡再也忍不住,跪在地上,将头埋进雍王那散发着恶臭的膝盖上,压抑地痛哭起来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陈家府邸,一间最奢华的卧房内。
十几名晋阳城最好的大夫,战战兢兢地围在一张巨大的床榻前,一个个面如土色。
雍王已经被清理干净,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丝绸睡袍。
但他身上的伤势,却比在地牢里时,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。
他的四肢,布满了被铁链磨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,许多地方已经开始腐烂发黑。
他的身上,鞭痕、烙印,纵横交错,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。
更可怕的是,他的十指指甲,全都被拔掉了,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嫩肉。
“怎么样?”
赵衡的声音,冰冷得像一块铁。
为首的一个老郎中,吓得双腿一软,直接跪了下来。
“殿……殿下饶命!”
“王爷他……他……”
老郎中结结巴巴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说!”赵衡一声暴喝。
“王爷他……五脏六腑皆有衰竭之象,四肢筋脉尽断,而且……而且还中了一种慢性的奇毒,早已深入骨髓,药石罔效……”
老郎中的头,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无能!王爷他……恐怕……时日无多了……”
轰!
赵衡的脑子里,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。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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