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。
林远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他走到黑牦牛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。”
“现在,让你的人,把路让开。”
“是!是!”
黑牦牛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对着峭壁上那些已经吓傻了的手下们咆哮。
“都他妈聋了吗!还不快把路清开,恭迎将军!”
山匪们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地开始搬开关隘上的滚木和巨石。
霍启和羽林卫的士兵们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。
前一刻还嚣张跋扈,不可一世的悍匪。
下一刻,就成了跪地投降的走狗。
他们看向林远的眼神,已经从敬畏,变成了近|乎恐惧的崇拜。
这个男人,到底是什么怪物?
赵衡的眼中,也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
这就是林远说的“师出有名”吗?
不。
这已经超越了名义。
这是纯粹的力量。
是用绝对的实力,碾碎一切,收服一切。
就在道路被清开,队伍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一阵悠长而压抑的号角声,从他们来时的方向,遥遥传来。
虽然微弱,但在这寂静的山谷里,却异常清晰。
是军号!
是陈|武的追兵!
黑牦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将军!是晋阳卫的追魂号!他们……他们追进山了!”
刚刚投降的山匪们,也一阵骚动,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。
他们得罪了陈家,现在又来了官兵,这是两头都得罪死了。
林远抬起头,望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。
他的脸上,没有丝毫惊慌。
反而,露出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他转头,看着黑牦牛。
“你不是说,你是这鬼见愁的天吗?”
“现在,你的地盘,来了客人。”
“带上你的人,跟我一起,去好好‘招待’他们。”
黑牦牛一愣。
他看着林远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,心脏狂跳。
他明白了。
猎物,变成了猎人。
而他和他手下这三百悍匪,就是猎人手中,最新磨快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