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率先翻身下马,走到自己的战有马前,那是一匹从昌平县缴获的良驹,陪他逃亡了一路。
他伸手,轻轻拍了拍马的脖颈。
没有言语,只有一个无声的告别。
霍启看到太子的动作,身体一震。
他明白了。
没有选择了。
他咬紧牙关,嘶哑着声音下令:“羽林卫,全体下马!”
士兵们迟疑着,一个接一个地跳下马背。
许多人抱着马的脖子,久久不愿松开。
一个年轻的羽林卫士兵,甚至流下了眼泪。
“走吧。”
林远的声音,打破了这片悲伤的沉默。
他第一个转身,走向那条“鬼见愁”小道的入口。
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被留下的战马。
在他的世界里,任何不能服务于胜利的东西,都是累赘。
都必须被舍弃。
赵衡深吸一口气,跟了上去。
他的脚步,有些沉重,却异常坚定。
队伍,重新开始移动。
一支没有了马的骑兵,变成了一支徒步的步卒,向着那片连鬼神都要发愁的绝地,进发。
……
“鬼见愁”,名不虚传。
小路与其说是路,不如说是山体上的一道裂缝。
左侧是陡峭的岩壁,右侧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。
脚下是湿滑的碎石,一不小心,就会坠入深渊,尸骨无存。
队伍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线,在峭壁上缓慢蠕动。
追风营的士兵走在最前面,他们常年在北境的山地里追剿蛮族,对这种地形并不陌生,脚步稳健。
羽林卫的士兵们却叫苦不迭。
他们是京城禁军,养尊处优,何曾走过这样的险路。
有人两腿发软,有人头晕目眩,队伍行进的速度被大大拖慢。
钱峰的身影,早已像一只壁虎,消失在前方的雾气中。
他是探路的眼睛。
林远走在队伍中间,神色平静,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。
他身边的赵衡,虽然脸色有些发白,但一直咬着牙,没有说过一个“累”字。
他的眼神,时不时地扫过身后的羽GIN卫,用沉默,激励着他们。
“停下!”
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追风营斥候,突然抬起了右手。
整支队伍,瞬间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林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将军,前面有东西。”
斥候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众人向前看去。
只见前方几十步外,山路拐角处,一个狭窄的关隘,被人用巨石和滚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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