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中,有不愿再战者,可发给盘缠,令其归乡。”
吴承嗣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,太子开口第一件事,竟是这个。
他看了一眼林远,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表示。
“殿下仁德。”吴承—嗣心中暗道,嘴上却应道:“末将遵命。”
“今日召集各位将军前来,是为商议下一步的方略。”赵衡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孤意已决,三日之后,兵发晋阳。”
话音刚落。
议事厅内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吴承嗣麾下那名性如烈火的偏将,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叫李敢,是吴承嗣一手提拔起来的猛将。
“殿下!万万不可!”
李敢的声音,又急又响。
“晋阳是陈家老巢,城高池深,守军不下三万!我们这点人马,满打满算,不足五千,如何能攻下一座坚城?”
“这与以卵击石,何异?”
他的话,立刻引起了吴承嗣部将们的附和。
“是啊,殿下!李将军说得对!”
“我军刚刚经历大战,人困马乏,正该休养生息,整合降兵,再图后事。”
“晋阳城,我们迟早要打,但不该是现在!”
张猛一拍桌子,瞪着眼珠子就站了起来。
“放屁!”
他指着李敢的鼻子骂道。
“一群胆小鬼!仗都打赢了,还怕个鸟!”
“现在陈家在晋阳的兵力最是空虚,魏征和陈武的主力都被咱们干掉了,城里就是一群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!此时不打,更待何时?”
“你说谁是胆小鬼!”李敢勃然大—怒,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就说你!怎么着!”张猛寸步不让,也握住了刀。
“都住口!”
吴承嗣一声暴喝,制止了即将爆发的冲突。
他狠狠瞪了李敢一眼,然后转向主位,对着赵衡和林远,沉声道:
“殿下,林将军。末将也以为,此时攻打晋阳,太过仓促。”
“兵法有云,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。我军兵力,尚不及守军五分之一,强攻,绝无胜算。”
“末将以为,我们当以马邑和飞狐口为根基,广积粮,高筑墙,操练兵马,静待天下有变。”
他的话,说得有理有据,是宿将谋国的老成之言。
一直沉默的霍启,也站了出来,抱拳道:
“殿下,吴将军所言甚是。我军新降的兵士太多,人心不稳,战力参差不齐。仓促进攻,一旦受挫,极易引发哗变。”
一时间,议事厅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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