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子。
眼前的赵衡,和两天前那个还会为了一名士兵而犹豫不决的太子,判若两人。
他的眼神,已经有了林远的影子。
冰冷,决绝。
“殿下……”霍启嘴唇颤抖,还想再劝。
“执行命令。”赵衡打断了他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这是他第一次,用储君的身份,对霍启下达一个如此残酷的命令。
霍启看着他,又看看林远,最后颓然地垂下了头。
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
他的世界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了。
“张猛。”林远喊道。
“在!”
“带人,去粮仓。把所有桐油、火油都搬出来,浇在粮食上。”
“羽林卫,去把县衙里的所有文书、桌椅,都堆到大堂里。”
“其他人,能拿多少水和肉干,就拿多少。半柱香后,在县衙门口集合。”
“记住,只带三天的量。多一点,都是累赘。”
林远的命令,简洁而清晰。
“是!”
这一次,再无人质疑。
追风营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,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困惑,只有服从。
羽林卫的士兵们犹豫了一下,看到太子和霍启都默认了,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,开始搬东西。
只有那个被救出来的石温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见过疯子。
但他没见过这么冷静的疯子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真的要烧?”他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不烧,留给陈家的走狗吗?”林远看了他一眼。
“钱峰,给他松绑,找匹马。”
钱峰无声地出现,用匕首撬开石温身上的锁链。
铁链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石温揉着发麻的手腕,看着眼前这群人有条不紊地准备着一场疯狂的自毁,感觉自己像在做梦。
火,最先从粮仓烧起来。
张猛亲手扔下了第一支火把。
浇满了桐油的麻袋瞬间被点燃,火苗“轰”的一声窜起三尺多高。
干燥的粮食是最好的燃料。
火焰贪婪地舔舐着堆积如山的米麦,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。
浓烟滚滚,直冲夜空。
紧接着,县衙大堂也燃起了大火。
记载着昌平县百年历史的文书案牍,雕花的桌椅屏风,都在火焰中扭曲、变形,最后化为灰烬。
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。
追风营的士兵,神色麻木,仿佛只是在执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命令。
羽林卫的士兵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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