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”
他将托盘放在门口的台阶上,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们是来求财的,府里的金银都在东厢房的密室里。”
“你们是来寻仇的,我家将军不在,你们杀了我这个老头子,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林远笑了。
“老管家,你觉得,我们像是一般的蟊贼吗?”
福伯沉默了。
他看着林远,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,镇定得可怕。
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,他却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。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福伯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我们是你家将军的客人。”
林远缓步走到他面前。
“只不过,你家将军没空招待我们,我们就自己进来了。”
“你家将军,回不来了。”
福-伯的身体,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。
“胡说!”
他干瘦的胸膛起伏着,“将军忠勇无双,岂是尔等鼠辈能够揣度!”
“忠勇?”林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他若忠勇,为何粮仓会烧?”
“他若忠勇,为何城中凶兽会跑出来屠戮自己的士兵?”
“他若忠勇,为何现在瓦剌人的铁蹄,会在他守卫的城池里肆虐?”
林远每说一句,福伯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些事情,他躲在府里,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……这都是你们这群奸细搞的鬼!”福伯的声音,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“是我们搞的鬼。”
林远坦然承认。
“可为什么我们能成事?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因为你家将军,太蠢了。”
“蠢到,我们敲几声鼓,他就丢下全城的防务,带着自己最精锐的兵,一头扎进我们为他准备的陷阱里。”
“现在,他正和那个刘公公,被瓦剌人堵在钟鼓楼里,像两条狗一样,等着被宰。”
林远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福伯的心上。
福伯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这个年轻人说的,很可能是真的。
因为周谦的性格,就是如此。
刚愎,自用,易怒。
“老管家。”林远的声音缓和下来。
“周谦完了。”
“这座城,也快完了。”
“你守着这座空宅子,守着周谦那点可怜的忠诚,又有什么用?”
福-伯的身体晃了晃,靠在了门框上。
他浑浊的眼睛里,一片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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