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死局。
又或者,她只是单纯地害怕一个人留在那支死气沉沉的队伍里。
几人的速度极快,在崎岖的丘陵间穿行如风。
越是靠近黑风口,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是浓重。
兵器碰撞的锐响,战马的悲鸣,还有人类临死前的惨叫,断断续续地顺着风传来。
斥候在一处山脊后停下,压低身体,指了指下方。
“侯爷,下面就是了。”
林远俯下身,拨开身前的枯草。
苏樱也催马上前,从他的侧后方朝下望去。
只一眼,她便感到一阵胃部翻涌,险些呕吐出来。
山脊之下,是一个巨大的葫芦形隘口。
此刻,这个隘口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肉磨盘。
遍地都是尸体,人的,马的,层层叠叠,鲜血将黑色的冻土染成了暗红色。
数千匹战马被围在隘口中央,惊恐地嘶鸣奔走,却被周围的战圈死死困住。
三伙人,正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疯狂厮杀。
一伙人,衣衫褴褛,形貌悍野,手中武器五花八门,正是盘踞在此地的马匪。
他们人数最多,攻势也最疯狂,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,不顾一切地冲击着战圈。
另一伙人,身穿瓦剌人的皮甲,眼神却写满了绝望与疯狂。
他们是阿史那云裹挟而来的降兵。
此刻,他们也彻底失控了,像没头的苍蝇一样,一部分人在攻击马匪,另一部分人却在试图冲向马群,抢夺战马。
而被围在最中间的,正是阿史那云和他麾下最精锐的饿狼营。
不到千人的队伍,结成了一个紧密的圆阵。
他们背靠着背,用盾牌和长枪,艰难地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。
饿狼营的士兵,个个以一当十,悍不畏死。
但他们的敌人实在太多了。
马匪,降兵,加起来数倍于他们。
圆阵,正在被一点点地压缩,吞噬。
在战阵的最中央,苏樱看到了阿史那云。
这个草原男人浑身浴血,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银龙,每一次挥出,都必然会带走一条性命。
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雄狮,凶悍,却也透着一股末路的悲凉。
“鹬蚌相争……”
苏樱身边,一名林家军的亲卫,下意识地喃喃自语。
这局面,对他们来说,似乎是天大的好事。
只要等下去,等他们拼个两败俱伤,林远便可坐收渔利。
苏樱也是这么想的。
她看向林-远,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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