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的尸体,继续走。”
百户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刀疤脸那双平静的眼睛,忽然觉得比草原的寒风还要冷。
死?
在这个队伍里,死亡似乎成了一件最微不足道的事情。
他咬了咬牙,用尽全身力气,坐上了拖板。
“走吧。”
队伍,再次启动。
苏樱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林远用的不是军令,不是威严。
他用的是他自己。
他把自己,变成了一把尺,一杆旗,一个所有人都必须追赶的标杆。
他在用自己的极限,去压榨所有人的极限。
这种方式,简单,粗暴,却直击人心。
因为没有人能在他面前,说一个“累”字。
时间,在麻木的奔行中,一点点流逝。
夜,越来越深。
风,越来越大。
队伍中,倒下的人越来越多。
但没有人掉队。
拖板上,从最初的一个人,变成了两个人,甚至三个人。
拉车的人,也从一个,变成了两个。
他们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疯狼,眼中只剩下目的地,只剩下前方那个永不停歇的背影。
“噗通。”
又一个人倒下了。
这次,是一名大同镇的千总。
他算是降将中职位比较高的一个,养尊处优惯了,体能本就是弱项。
能撑到现在,已经是个奇迹。
他趴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,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我不走了……杀了我吧……”
他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