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脱脱不花死死地盯着他。
他能感受到,他大军的士气,正在崩溃。
军阵的骚乱,已经从后方蔓延到了中军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,很尖锐。
“好,很好!”
“你是我见过,最有趣的猎物。”
“为了表示我的敬意,我会给你一个最体面的葬礼。”
他高高举起手中那团被捏扁的银块。
“动手!”
林远心中警兆突生。
危险的感觉,并非来自前方。
而是来自脚下!
他座下战马脚下的地面,猛然爆开。
不是地刺,而是数十根覆盖着倒钩的粗大黑索。
那些黑索如同一条条毒蛇,从土里射出,瞬间缠住了战马的四蹄。
战马发出一声悲鸣,倒钩深深地刺入它的血肉。
与此同时。
脱脱不花高台的四周,地面再次裂开。
三十、四十、五十……足足上百个身穿黑色皮甲的矮壮身影,从一道道隐蔽的壕沟中站起。
他们手中,都端着一种巨大得不成比例的重弩。
弩箭早已上弦。
他们的目标,不是林远。
而是张武,是王坚,是那些还在与瓦剌大军鏖战的明军最密集之处。
“怪物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脱脱不花的声音,冰冷而又充满了胜利者的快意。
“投降,他们活。”
“反抗,就看着他们,在我的狼卫面前,被射成肉泥。”
“选吧。”
这些黑甲弩手,是他真正的王牌。
他们从不参与正面冲杀,只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,给予敌人最致命的一击。
林远看着那些闪烁着寒光的弩箭。
他看着远处陷入重围,随时可能被覆盖射击的部下。
他再回头,看向高台上,那张得意而又残忍的脸。
猎人与猎物的身份,仿佛在这一瞬间,颠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