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,稍安勿-躁。”
他的声音,有些尖细,却带着一股阴冷的穿透力。
“各位说的,咱家都明白。咱家,在宝船厂,待了三十年。从永乐爷第一次下西洋开始,咱家就在船上。这宝船,就是咱家的命根子。谁想动它,就是想动咱家的命!”
“那林远,他算个什么东西?不过是仗着,自己是陛下的外甥,才得了势。他以为,拿着一柄天子剑,就能在南京,为所欲为?”
刘芳的眼中,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他想得,太美了!”
“南京,不是京城。这里,是我们经营了几十年的地盘!他一个外人,想在这里站稳脚跟,得先问问,我们答不答应!”
“刘公公,您有何高见?”张尚书连忙问道。
刘芳阴恻恻地笑了笑。
“高见,谈不上。不过,对付这种人,咱家,有的是办法。”
“他不是要来节制宝船厂和水师吗?好啊,我们就让他节制。”
“但是,他要船,我们就说,船都在坞中大修,三年五载,修不好。”
“他要人,我们就说,工匠们水土不服,都病倒了,起不来床。”
“他要钱粮,我们就说,账本,前几日,不慎失火,烧毁了,一两银子,也拿不出来。”
“他要去水师营,我们就说,将士们正在海上拉练,一时半会儿,回不来。”
“总之,就是一个字,拖!”
“他林远,人生地不熟,两眼一抹黑。我们,就跟他打太极,跟他磨!咱家倒要看看,他一个毛头小子,能有多少耐心!”
“等他被磨得,没了脾气,自然就会,灰溜溜地,滚回京城去了。”
刘芳的计策,阴险而有效。
在座的众人听了,都是眼睛一亮。
“高!刘公公此计,实在是高!”
“没错!我们就不跟他正面冲突,就用这些,官场上的规矩,把他给困死!”
“他一个武夫,哪里懂得,我们文人这些,弯弯绕绕?到时候,他有力,也使不出来!”
众人一扫之前的愁云惨雾,一个个,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,林远在南京城里,处处碰壁,焦头烂额,最后,狼狈而逃的场景。
他们以为,自己,赢定了。
他们却不知道,他们即将面对的,根本不是一个,只懂打仗的武夫。
而是一个,比他们,更懂权谋,也更心狠手辣的,魔王。
两天后。
林远的大船,抵达了南京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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