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子,把正在说话的林远和张辅都吓了一跳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有罪!下官教子无方,治家不严,纵容恶奴,冲撞了王爷!还请王爷,大人有大量,饶了下官这一回吧!”
朱仪豁出去了,老脸通红,几乎是用喊的。
说完,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然后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张辅都看傻了。
他没想到,朱仪能这么光棍。
林远也愣了一下,随即,他连忙上前,一把将朱仪扶了起来。
“成国公,你这是干什么!快起来,快起来!使不得,这可使不得啊!”
林远嘴上说着使不得,手上却没怎么用力,任由朱仪跪在那里。
“王爷若是不答应,下官今天,就长跪不起了!”朱仪也是豁出去了,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“哎……”林远长长地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,“成国公,你这又是何苦呢?其实,这件事,错不在你,全在我啊!”
“啊?”朱仪懵了。
张辅也懵了。
这唱的是哪一出?
只听林远痛心疾首地说道:“我早就该想到的!我那工兵营,四万张嘴,每日耗费钱粮无数。我身为王爷,却拿不出钱来,还要靠陛下从内帑里拨款补贴,说起来,真是惭愧!”
“国公爷您,派人送银子过去,那是体恤我,是帮我分忧!我感激还来不及呢!怎么会怪罪您呢?”
“可是我手下那个帖木儿,他是个粗人,是个蛮子!他不懂我们中原这套人情世故!他以为,您派人去,是想抢他的功劳,是看不起他!”
“他一时冲动,犯下大错,冲撞了国公爷的管家。这都是我的错!是我御下不严!该当请罪的,是我林远啊!”
林远说着,竟然对着朱仪,就要躬身行礼。
这一下,把朱仪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哪敢受林远这一拜?
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一把抱住林远,哭丧着脸道:“王爷使不得!使不得啊!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!跟帖木儿将军没关系,更跟您没关系!”
他现在心里,把林远骂了千百遍。
这小子,太他娘的不是东西了!
三言两语,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把所有的责任,都推到了“不懂规矩的蛮子”和“体恤下属的国公爷”身上。
黑的,都能让他说成白的!
这哪里是个领兵打仗的武夫,这分明是个指鹿为马的奸臣啊!
张辅在一旁看着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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