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“王爷还有何吩咐?”
林远从书案上,拿起一本厚厚的账簿,扔给了他。
“这是工兵营的账目,你找人,再给我做一本假的。把开销给我夸大十倍。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林远,快要被这四万张嘴给吃穷了。”
帖木儿接过账簿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这一次,他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王爷这是要……钓鱼?
帖木儿离开后,李贤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王爷,都吩咐好了?”
“嗯。”林远坐回椅子上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喝了一口。
“王爷,您这是要……欲擒故纵,引蛇出洞?”李贤试探着问道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林远淡淡地说道,“一拳打出去,要见血。要么不打,要打,就要把他们打疼,打怕,打到他们再也不敢伸爪子。”
李贤心中钦佩不已。
王爷的手段,总是这样,看似平淡无奇,实则环环相扣,暗藏杀机。
他知道,京城这潭死水,很快就要因为王爷这根棍子,搅起滔天巨浪了。
而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,成国公府的管家,刘承,正坐着马车,在一众家丁的簇拥下,再次朝着京郊的工兵营而去。
他怀里揣着一千两的银票,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昨天,那个叫帖木儿的蛮子将军,虽然把他轰了出来,但他看得出来,对方是动心了。
无非就是嫌钱少,想要拿捏一下,抬高价码罢了。
这些泥腿子武夫,他见得多了。
给脸不要脸。
今天,他就用银子,把那个蛮子的脸,给抽肿!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,等买下那三百个瓦剌壮丁,一定要先让他们,把那个帖木儿的营帐,给拆了。
马车在工兵营门口停下。
刘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,昂着头,走了下去。
他以为,自己今天,是来当大爷的。
他却不知道,他即将踏入的,是一个为他精心准备的,屈辱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