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帖木儿将军,您一个草原上过来的人,不懂我们京城的规矩。王爷是王爷,咱们做下人的,也得为王爷的前程考虑不是?这四万张嘴,每天吃喝拉撒,得花多少钱?卖一些出去,换点银子,给王爷喝喝酒,买几个漂亮姑娘,那不是两全其美吗?”
“他还说,这叫‘人情世故’!我呸!”帖木儿一口浓痰吐在地上,“老子当时就想一拳把他那张小白脸给打烂!”
“那你打了没有?”林远问道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……没。”帖木儿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,有些委屈地说道,“王爷您临走前交代过,京城不比宣府,让末将凡事多忍耐,不要轻易动手。老子……老子忍住了。就把他们都给轰出去了。”
“不过,有个小太监,嘴巴太臭,骂我们镇北军是没开化的蛮子,被我一个亲卫,‘不小心’绊了一跤,摔了个狗吃屎,磕掉了两颗门牙。”帖木儿说到这里,嘴角咧出一丝快意的笑容。
林远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帖木儿的性子,能忍到这个地步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帮人,绝对不是自己跑来的。
什么太监的干爹,什么国公府的管家,背后都是京城里盘根错节的势力。
皇帝给了自己天大的恩宠,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。
“见林远,如见朕。”
这句话,是荣耀,也是一道催命符。
它让无数人敬畏自己,也让无数人嫉妒自己,想要把自己从高处拉下来。
现在,自己手握四万瓦剌俘虏,这在很多人眼里,就是一块巨大的肥肉。
他们不敢明着来抢,就派些下人、太监,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试探。
他们在试探自己的底线。
也在试探皇帝的底线。
如果自己退了,忍了,把俘虏卖了。那在他们看来,自己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武夫,不足为惧。他们会得寸进尺,一步步蚕食自己的权力和资源。
如果自己反应过度,直接把人给砍了。那正好落了他们的口实。内阁和御史台那帮人,会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,弹劾自己“骄横跋扈,滥杀无辜”。
到时候,就算皇帝再偏爱自己,为了平息众怒,也必然要做出一些姿es。
这就像一场战争,只不过,战场从草原,搬到了这深不见底的京城。
而自己,不能输。
“王爷,要不,让兄弟们晚上摸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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