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金大人,战争不是请客吃饭。”林远冷冷地打断了他。“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今天我若是放过他们,明天他们就会在别的部落面前哭诉我们的‘暴行’,煽动更多的人来反抗我们。我要让草原上所有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——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只有恐惧,才是最有效的缰绳。”
说完,他再次举起了手。
“传令!神机营,自由射击!目标,所有移动的活物!”
“什么?!”金忠和朱高甦同时惊呼出声。
还要打?
用火铳去打那些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溃兵?
岳峰和常宁等神机营将领却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大声传达了命令。
城墙上,那三千名神机营士兵迅速举起了手中的火铳。他们没有像京营那样乱糟糟地放枪,而是排成了整齐的三段队列。
“预备——!”
“开火!”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第一排士兵扣动了扳机,密集的枪声汇成一道沉闷的雷鸣。一千多颗铅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扫过远处的草地。
那些正在亡命奔逃的刺花部溃兵,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镰刀扫过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“第二排!开火!”
“第三排!开火!”
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连绵不绝,形成了一道持续不断的死亡弹幕。神机营的士兵们动作娴熟,装弹,瞄准,射击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在望远镜里,金忠甚至能看到,那些神机营士兵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没有兴奋,没有恐惧,也没有怜悯。只有一种近|乎机械的冷静。
仿佛他们射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,只是一些会移动的靶子。
金忠的心彻底凉了。
他看着这支冷酷、高效、装备精良到令人发指的军队,看着那个站在城楼上、如同神魔一般主宰着一切的年轻人,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:
大明,要出大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