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里,安静得,能听到,所有人心跳的声音。
太子朱高炽,站在一旁,肥胖的脸上,满是汗水。他不敢看那盒子,只是低着头,小声说道:“父皇,这个林远……行事,太过酷烈。如此屠戮降俘,有伤天和,恐……恐非国家之福啊。”
他是个仁厚的人,他实在,看不惯这种血腥的手段。
“酷烈?”朱棣,冷笑了一声。
他转过头,看着自己的这个大儿子,眼神里,带着一丝失望。
“当年,太|祖爷,杀胡惟庸,杀蓝玉,牵连数万人,血流成河,酷不酷烈?”
“当年,朕,靖难之时,从北平,一路打到南京,战死的军民,何止十万?酷不酷烈?”
“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!这个道理,你什么时候,才能懂!”
朱棣的声音,陡然拔高,吓得朱高炽,身子一颤,不敢再说话了。
站在另一边的汉王朱高煦,眼中,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他走上前,对着朱棣,一抱拳,大声说道:“父皇!儿臣以为,威远侯,做得对!做得好!”
“对付这些草原蛮子,就不能心慈手软!就得用雷霆手段,把他们,彻底打怕!打服!”
“父皇您看,林远,虽然杀了些人,但,也给您,送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!他奏折里说了,草原之事,千头万绪,非一日之功。他要三个月,平定草原,还立下了军令状!这等忠心,这等魄力,亘古罕有啊!”
“父皇,儿臣恳请,准了威远侯!让他,放开手脚,去干!等他,把草原,彻底给咱们大明,打下来。到时候,您再把他,召回京城,给他加官进爵,封他个国公!他,还能不感恩戴德吗?”
朱高煦的话,说得,慷慨激昂。
但朱棣,只是,冷冷地,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懂什么?”
朱棣的心里,跟明镜似的。
他这个二儿子,满脑子,都是打打杀杀。他只看到了,林远立下的功劳,却没看到,林远那份奏折背后,隐藏的,更深的东西。
什么“叛乱”,什么“迫不得已”。
朱棣,一个字,都不信!
这分明,就是林远,自导自演的一出戏!
他,用这几十颗瓦剌贵族的人头,在告诉自己:你看,草原,很乱!那些人,不老实!除了我,谁也镇不住他们!
然后,他又立下军令状,把自己的脑袋,都押了上来。
这又是在告诉自己:父皇,您看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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