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,只剩下林雅一人。
蓄能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她,却驱不散心底漫上来的寒意。
她蜷缩在毯子里,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碰戒指时那一闪而逝的微光与清凉触感。
“Lumen”……光。
母亲温柔却总是带着挥之不去忧郁的面容,与这个充满力量与希望的词语,在她脑海中反复交织,碰撞出令人心慌的错位感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了解母亲,了解那个如同古典水墨画中走出的、被命运薄待的柔弱女子。
可如今,这枚戒指,厉文翰口中那匪夷所思的“能量共鸣”、“防护法器”,像一把冷酷的凿子,将她过往的认知敲得粉碎。
母亲是谁?
她来自哪里?
她沉默的一生背后,究竟隐藏着什么?
而自己……这具能与钥匙共鸣、似乎对“镜湖”能量有着诡异“适应性”的身体,又算什么?
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攫住了她。
那感觉,就仿佛……脚下坚实的土地突然变成了流沙,正在将她拖入一个未知而危险的深渊。
她甚至对自身的存在,产生了一丝模糊的恐惧。
帐篷帘被轻轻掀开,厉文翰带着一身夜色的寒凉走了进来。
他看到她蜷缩的身影,脚步放得更轻,走到床边坐下。
“怎么没睡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目光落在她写满不安与迷茫的脸上。
林雅抬起头,看向他。
他眼底有血丝,下颌线绷得有些紧,显然刚才与高铭的谈话并不轻松,或许又得到了什么更坏的消息。
她没有去拿平板,只是伸出手,轻轻抓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。
他的手掌宽厚温热,指节分明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、真实的存在。
厉文翰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,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,眉头微蹙:
“冷?”
林雅摇了摇头。
不是冷,是害怕。一种源于身世颠覆、源于未知命运的、深切的恐慌。
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,那里有关切,有担忧,有她熟悉的、为她筑起的坚实壁垒。
可此刻,这壁垒似乎也无法完全隔绝那从她血脉深处渗透出来的寒意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哽得发不出声音,最终只是用力地、更紧地回握了他的手,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。
厉文翰看懂了她的恐惧与无助。
他倾身,将她连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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