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皱巴巴、面皮泛红,看著酷似干瘪的小老头。
但这只是旁人眼中看去的孩子,亲生父母对孩子是有超强亲崽滤镜的。
在索醉骨眼中,孩儿眉眼稚嫩、肤态粉嫩,无一处不可爱。
如果他们有相机,把此时的孩子模样拍下来,等孩子满月再做对比,才会看出区别。
此时的索醉骨就是这样,断霜、斩月几个小妮子,可没看出来此时的小婴儿有那么的俊俏可爱。
她们只觉得这孩子小小的,手指头细到她们轻手轻脚如临大敌,生怕轻轻一碰就断了似的。
可在索醉骨眼里,却是越看越可爱,她甚至在孩子脸上,看出了几分他爹的模样。
索醉骨凝视著身旁的孩子,目光久久未曾挪开,眼底藏著化不开的不舍与疼惜。
良久,她才轻声道:「你退下吧,赏。」
等那婆子退下,索醉骨对断霜道:「先让人给他送一封信,报个平安。
这孩子————我先留在身边一段时间,叫他吃些亲娘的奶,然后再送去上邽。」
断霜恭声答应了,又道:「主公,小公子的名讳,是等杨总戎取,还是由主公定夺?」
「我儿的名,自然我来取。」
索醉骨想了想,道:「铮,就叫铮儿吧。」
铮,铮铮铁骨,隐隐便嵌进了她的名。
斩月笑道:「杨铮?这名字好,日后定然能成为驰骋沙场的盖世将军。」
索醉骨淡淡一笑,心底自有一番盘算。
澈儿的腿伤虽已大体痊愈,却终究难复往昔,只能如常人一般行走,再无驰骋沙场的可能。
她身为母亲,岁月有限、韶华易逝,能护佑孩儿的时日寥寥无几。
是以她早已打定主意,日后悉心教导澈儿修文悟道,栽培铮儿习武强军。
兄弟二人一文一武、互为臂助,她方能彻底安心。
正当此时,棠刃轻步掀帘而入,先仔细掩好帷幔,绕过屏风,这才低声禀道:「主公,飞狐口主簿刘波奉调归城,即将远赴上邽,此刻登门辞行。」
索醉骨轻笑一声,道:「他来得倒是凑巧。你去回话,便说我偶染风寒、身体微恙,不便见客。
令他先去馆驿安顿歇息,明日再来,我有一封书信,劳他代为捎给杨灿。」
棠刃敛衽领命,轻手轻脚退出内室,悄然掩上房门。
代来城主府内室无风静谧,而上邽城外的郊原之上,却骤然刮起一阵秋风,卷得尘土飞扬、漫卷四野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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