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,柔声道:「老爷累了吧?快七十的人了,可得小心身子骨儿。」
「无妨,见见他,说说话,也不费什么力气。」
东顺闭著眼,惬意地说著,一个下人便引著于冠南走了进来。
做为于阀第一家臣,东顺的地位极高,以前也只在于醒龙、于桓虎两人面前会收敛姿态。
就是面对于骁豹,他也不必低声下气,就更不要说其他那些宗亲族人了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了,于冠南走进来时,挺胸腆肚,神情倨傲,看到东顺没有起身相迎,眸中立刻闪过一抹不悦。
「东翁好啊!」
于冠南倨傲敷衍地拱了拱手:「此番你和杨灿巡视八庄四牧,结果如何?宗里头,七公和一众族老,正等你消息呢。」
东顺倚在软榻之上,由醉桃、锦儿两个美妾揉肩敲腿,大刺刺地也不起身。
东顺淡然道:「于宗丞可以回禀宗长,有老夫谋划,就在杨灿眼皮子底下动手脚,他也看不出来的,今年秋天,粮食必然大减产。」
于冠南大喜,欣然道:「当真?东翁都安排好了?杨灿不会发现吧?」
东顺嗤笑一声:「你以为,老夫会用什么明睁眼露的手段?我只需把优质麦种、粟种换成陈年劣种就行了。
出苗慢,而且少,到时再补苗,长出来的谷穗大多也是瘪的,可到时候才发现,晚喽。
还有给庄田准备耕牛铁犁耧车肥料一类物资的调配和发放,老夫只要这儿拖一天,那儿拖一天,加起来就是半个月了。
陇上气候不比江南,雨水也不如江南多,春耕尤其要讲究节气和抢墒,一旦错过了最佳下种时日,就算种下去,呵呵————」
他喝了口茶,又悠然道:「至于在出苗、灌浆的时候堵塞沟渠、破坏水车,又或是摊派摇役、把壮劳力调走,那都落了下乘,还容易被人发现,老夫不需要这么做,略施小计,便是杀人不见血的手段。」
于冠南听得心花怒放,终于放下仂段,对东顺大大夸赞恭维了一番,这才匆匆告辞。
阀府客舍,于冠南匆匆回来,马上伍东顺所言,尽数转述给众人知道。
众族老听了,一个个喜笑颜开。
于七公对一众族老们道:「冠南的话,你们都听见了吧?这回可恼放心了吧?行了,从现在开始,你们就可恼悄悄收粮了。」
于冠南稍作思索,拱手道:「七公,咱们是否告知索二爷一声?」
于七公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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