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雅最后那句“治好他的‘病’”,像一声沉重而决绝的休止符,为那段漫长而曲折的回忆画上了句号。但随之而来的,并非释然,而是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、山雨欲来的死寂。
苏祈安彻底僵在了原地。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超级计算机,散热风扇疯狂嘶吼,却无法处理刚刚接收到的海量、颠覆性的信息。温雅平静的叙述,像一把精准而冷酷的手术刀,一层一层地剖开了横亘在两人之间长达九年的、由时间、误解和沉默构筑的厚壁,露出了底下鲜血淋漓的真相。
【病…我的病?温医生您这诊断范围是不是有点宽了?从PTSD到人格分裂,现在还得加上一个“被暗恋九年而不自知”的认知障碍?我这病历本快写成《百科全书》了!原主!你出来负责一下?!这感情债利滚利也滚得太离谱了吧?!】
他张着嘴,喉咙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的沙地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想挤出一个惯常的、插科打诨的笑容,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打了过量的肉毒杆菌,根本不听使唤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温雅。
温雅在说完那句堪称“职业宣言”的话之后,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她没有回避苏祈安震惊而混乱的目光,但她自己眼中那汪一直努力维持平静的秋水,此刻也不可避免地泛起了剧烈的涟漪。仿佛刚才那番冷静的剖析,不仅撕开了苏祈安的伪装,也耗尽了她自己多年来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。
她微微吸了一口气,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,指尖微微发白。她知道,最艰难的部分…才刚刚开始。回忆过往固然需要勇气,但直面当下、剖白内心,才是真正踏上悬崖的…纵身一跃。
她的目光与苏祈安失焦的瞳孔相遇,声音比起之前的平稳叙述,多了一丝极力压制却仍能听出的…微颤。这微颤,像电流一样击穿了苏祈安麻木的神经,让他混沌的意识为之一清。
“后来的治疗过程…”温雅开始了新的篇章,也是最贴近现实、最刺痛彼此的篇章。“我…尝试了很多方法。”
她的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回想起了某种棘手的、反复失败的临床实验。“传统的认知行为疗法、暴露疗法、甚至一些更偏向…动力学的探索…”
她摇了摇头,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专业挫败感和个人无力感的神情。“但是他的抵抗心理太强了。”
“那不是简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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