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脚下的土地。
守愚道长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,看到灵魂深处。他点了点头,语气轻松却笃定:“懂了就行。明天,就让书源小子来接你下山去吧。我这破观,留不住你了。”
这话像一颗小石子,轻轻投进苏祈安心湖,漾开一圈微澜。他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那一天,苏祈安像是跟谁赌气似的,也可能是想把某种情绪消耗殆尽。他抢着干完了观里所有的重活——把后院那堆堆积如山的柴火劈得整整齐齐,将几个大水缸挑得满满当当,甚至还把院子角落的青苔都刮了一遍。他把自己累得像条脱力的野狗,汗水浸透了那身粗布道袍,胳膊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。
奇怪的是,那天晚上,他头一沾到那硬邦邦的枕头,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无梦的沉睡。呼吸绵长,眉头舒展,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安稳。
第二天一早,林书源那辆低调的黑色SUV,果然准时出现在了山脚下。他沿着石阶走上来,看到苏祈安时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眼前的苏祈安,虽然穿着旧道袍,脸色也有些疲惫,但那双眼睛里,之前那种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和焦躁,似乎淡去了不少,多了点…难以形容的沉静。
守愚道长把两人送到观门口,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前。他先是对苏祈安说,语气平常得像在嘱咐天气:
“最后一个道理,其实昨天已经告诉你了。” 他指了指苏祈安,“实在想不明白的事儿,就别硬想。学你昨天那样,把自己搞得累趴下,眼睛一闭睡过去,天大的事儿,等醒过来再说。这法子,比什么经都管用。”
苏祈安看着老道士布满皱纹却异常清亮的脸,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他后退一步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,然后,对着守愚道长,深深地,鞠了一个躬。这个动作,他做得有些笨拙,却无比郑重。
“知道了,师傅。” 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有力,“以后…我有空就来看您。”
守愚道长却像是被烫到似的,连连摆手,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:“可别!你小子千万别来!影响我清修!” 他立马转向林书源,变脸似的堆起笑容:“书源小子,还是你懂事。要不要再来住几天?你比这混小子勤快多了,正好,我也能偷偷懒!”
林书源被这直白的“偏爱”逗笑了,温和地点点头:“好,道长,我记下了,找时间一定来叨扰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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