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白色走廊仿佛没有尽头,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。林凡感觉自己像是在一条黑暗的隧道里漂流了无数个世纪,最终被一束刺眼的白光和一个遥远的声音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“林凡?林凡?能听见我说话吗?眨一下眼。” 一个冷静的、仿佛隔着水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林凡用尽全身力气,才勉强掀开仿佛被粘住的眼皮。模糊的视线里,是几个穿着蓝色手术服、戴着口罩的身影,和ICU病房特有的、布满各种精密仪器的冰冷环境。他全身插满了管子,心跳监护仪的“滴滴”声规律得令人心慌。
【我靠!ICU豪华单间体验卡!林凡你小子这次玩脱了吧?加班加出心肌炎,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?这地方进来一趟不死也得脱层皮!柳如烟在哪儿?该不会在门口哭晕过去了吧?】
接下来的几天,林凡在ICU里经历着清醒与昏睡的交替。每天只有短暂的、严格按照规定时间的探视。他时而能看到母亲隔着玻璃窗那张写满担忧和泪痕的脸,时而能看到柳如烟——她总是安静地站在母亲身后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紧紧抿着,目光穿过玻璃,牢牢地锁在他身上,那眼神复杂得让他无法解读,有担忧,有疲惫,似乎还有一种更深沉的、被压抑的东西。
【隔着玻璃相望?这场景怎么跟探监似的!柳如烟那眼神…不对劲啊,不像是心疼,倒像是…在看一个不争气的、把自己作死的混蛋?完了完了,林凡你这次是真把她伤透了!】
终于,在情况稳定后,林凡被转入了普通单人病房。环境的转变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,但身体的极度虚弱和内心的空洞依然折磨着他。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一天下午,阳光透过百叶窗斜照进来,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首先进来的是眼眶通红、明显憔悴了不少的母亲。她身后,柳如烟静静地跟着。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毛衣,更显得身形单薄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尊精致却失去了生气的瓷娃娃。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,动作有些迟缓地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小凡!你吓死妈了!” 母亲扑到床边,声音带着哭腔,手颤抖地抚摸着他的额头,“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啊!工作工作!工作比你命还重要吗?!”
这时,一位护士进来换药,看着这一幕,一边熟练地操作,一边带着几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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