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生怕惊动了那个处于崩溃边缘的人:“安哥这状态…太不对劲了。这已经不是拼命,是…是完全失控了。”
林书源重重地叹了口气,揉了揉疲惫的眉心,低声回应:“何止是不对劲。你看他最近,一点就着,烦躁易怒,对项目细节吹毛求疵到近乎偏执,对潜在风险的担忧更是放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…这根本就是一种长期处于‘战备状态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紧紧锁在苏祈安那仿佛要与机器融为一体的背影上,声音压得更低:“最关键的是,你有没有感觉到?安哥他…根本停不下来。他内心深处恐惧的不是项目本身,而是‘停下来’之后的东西。感觉他是在用这种极限的忙碌,逃避某些东西。”
李哲瞳孔微缩,苦涩地点了点头:“你也感觉到了…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。他现在就像一列刹不住车的火车,我们硬拦,只会一起翻车。”
“硬拦肯定不行,”林书源沉吟片刻,提出了一个务实却沉重的方案,“眼下没别的办法了。这样,接下来这段时间,我们两个轮流在实验室陪着他。一是强制控制他的工作时间,到点必须休息;二是万一…我是说万一出现紧急情况,我们能第一时间进行干预。过段时间,等温医生从国外回来,无论如何得想办法带他去见温医生,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。”
李哲看着不远处那个与心魔搏斗的背影,沉默了几秒,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点头:“…只能先这样了。现在这个状态,让他离开实验室,他肯定得跟我们急。过段时间,项目没那么紧了,我们让他强制休息一段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