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透过扩音铜喇叭,传遍苏州城的大街小巷:“……新政苛法,《工坊条例》束商贾手脚,《商税则例》刮脂民膏!今摄政王薨逝,天日无光,我等商贾愿联为一体,成立‘大明商贸总会’,恳请朝廷废除苛法,还商贾自由,还市场清明!”
话音刚落,身后数千名商会伙计、工坊工人齐声呼应:“废除苛法!还我自由!”
声浪震天,震动了整个江南。钱广进站在高台之上,胸口淡金色的雀纹在衣襟下若隐若现,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。
几乎同时,京城太和殿内,礼部右侍郎赵承业手持奏疏,出列上奏:“陛下,国丧期间,当以守制为重,不宜大兴土木、推行新政。摄政王所推铁路修建、学堂扩建等事,耗资巨大,劳民伤财,恳请陛下暂停推行,待国丧期满,再议利弊!”
三十余名保守派官员纷纷附和:“臣等附议!”
朱常洛刚从丧父般的悲痛中缓过神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逼宫,脸色铁青,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。
更诡异的消息,来自千里之外的广州。
广州锦衣卫百户所急报:珠江口外那七艘一直游弋的葡萄牙战舰,今日突然全部降下半旗——按西洋礼仪,此乃致哀之举,而致哀的对象,竟是刚“薨逝”的苏惟瑾!
可就在满朝文武惊疑不定之际,更惊悚的一幕出现了:七艘战舰在降半旗的同时,桅杆顶端缓缓升起一面新的旗帜——黑底为幕,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金色雀鸟,雀鸟的眼睛赤红如血,在阳光下透着诡异的寒光。
“是金雀旗!”陆松看着急报上的描述,心头一沉。
接踵而至的,是西山传来的急报。
西山矿井深处,自苏惟瑾“薨逝”后便一直断断续续的轰鸣声,今日突然变得剧烈起来,仿佛地底有巨兽即将破土而出。
被锦衣卫封锁的那道神秘裂缝,竟涌出大量泛着金光的雾气,雾气弥漫之处,石头发热,草木枯萎。更有矿工禀报,雾气中隐约可见人影幢幢,似有无数轮廓在其中晃动,伴随着低沉的吟唱声,令人毛骨悚然。
陆松将所有急报铺在案上,江南的叛乱叫嚣、京城的朝堂逼宫、广州的诡异旗帜、西山的地底异动,四条线索交织在一起,指向同一个源头。
他猛然想起苏惟瑾昏迷前,那断断续续的话语:“网……要收了……鱼……都进来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
陆松瞳孔骤缩,一个震撼的念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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