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院判那样救死扶伤,好像……更实在些。”
“这话可别让你娘听见。”沈香君笑,“不过,你若真有兴趣,我倒认识太医院一位女医官,专治妇人科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院门被推开,芸娘端着盘点心进来,佯怒道:“好哇!我说安宁这阵子总往你这儿跑,原来是被你拐带得想当郎中了!”
三个女人笑作一团。
笑罢,芸娘轻叹:“其实……女儿家学点医术也好。总比关在深宅大院里强。”
正说着,丫鬟来报:“王妃,周府少将军来了,说要见王爷。”
周府少将军,就是周铁柱——周大山和苏婉的儿子,今年十六,已在虎贲营当了个小旗。
苏惟瑾在前厅见到周铁柱时,这孩子眼睛通红,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。
“王爷……我爹、我爹他……”周铁柱声音哽咽,“他今早又咳血了,却非要我把这个……交给您。”
布包打开,是那本手写的《边防策要》。最后一页,墨迹新鲜,是周大山颤抖着添上的一行字:
“大哥,铁柱这孩子……性子直,能耐有限。若俺不行了,求您……给他条稳妥的路,别让他上战场。老周家……留个后。”
苏惟瑾盯着那行字,良久,拍拍周铁柱的肩膀:“你爹的病,我会找最好的大夫。至于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想不想去格物大学,学学火器制造?”
周铁柱愣住:“我、我笨,学不会那些……”
“学不会就慢慢学。”苏惟瑾看向窗外,“往后打仗,光靠勇武不够了。火炮、火铳、蒸汽铁甲船——那是另一个战场。你爹让你‘稳妥’,这就是最稳妥的路。”
周铁柱重重点头,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布包上。
当夜,苏惟瑾在书房独坐。
桌上摊着四个孩子的“功课”:苏承志的织机图纸、苏承业的时评剪报、苏承功的兵法笔记、苏安宁偷偷抄的医方。
窗外月色清冷,他提笔在纸上写下: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然雏鹰不试翼,何以翱翔?”
墨迹未干,陆松悄声进来,脸色凝重:“王爷,西山急报——矿井里的金色绒毛,昨夜突然停止蔓延,反而开始……向中心收缩。所有绒毛汇聚到矿井最深处,形成了一个……金色的茧。”
“茧?”苏惟瑾抬眼。
“是。有脸盆大小,表面有脉动,像……像心跳。”陆松喉结滚动,“更诡异的是,咱们派去监视的锦衣卫回报,听见茧里传出……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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