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像长了翅膀,飞遍九城。
接下来的几天,光学所门口天天爆满。
有全家老小一起来拍的,有书生拍了准备寄回乡里给爹娘看的,还有青楼姑娘结伴来尝鲜——这玩意儿比请画师便宜,画师画张像少说五两,还得坐半天不动。
问题也接踵而至。
八月初七,秦淮河畔“春芳楼”的头牌姑娘柳如是,正在房里对镜梳妆,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姑娘!不好了!您、您的‘照片’……满大街都是!”
柳如是一愣。
接过丫鬟递来的铜板一看,正是三日前她在光学所拍的那张——她穿着鹅黄襦裙,斜倚栏杆,巧笑嫣然。
可这铜板背面,竟印着“春芳楼柳如是倩影,一两一张,欲购从速”!
“谁、谁干的?!”
“街角‘宝光斋’的赵四!他不知从哪儿弄来姑娘的照片,翻印了卖呢!”
几乎同时,礼部一个姓孙的主事家里闹翻了天。
孙夫人拿着丈夫和某青楼女子的“合影”铜板——虽模糊,可两人并肩而立的姿态做不得假——哭得死去活来。
孙主事百口莫辩,那照片他压根不知情,天晓得怎么流出去的。
更离谱的是,八月十五那晚,有个叫“神算子”的道士在城隍庙摆摊,手里举着张铜板,上头是个模糊的白影,号称“昨夜捉鬼,摄得鬼影”。
还真有胆大的掏钱买,二两一张,说是“镇宅”。
八月十八,军机处。
苏惟瑾看着桌上一堆“摄影纠纷”案卷,哭笑不得。
左边是柳如是告“宝光斋”的状子,右边是孙夫人要休夫的呈请,中间还夹着那张“鬼影”照片——他仔细看了,分明是重曝光的失败作品,哪来的鬼?
“王爷,”新任律法司主事张居正(刚从南京调回)皱眉道,“这摄影术方便是方便,可无规矩不成方圆。”
“如今盗印、偷拍、伪造……乱象丛生,长此以往,怕要出大乱子。”
苏惟瑾点头:“是该立规矩了。”
“把光学所教习、都察院、顺天府的人都叫来,今日就议。”
半个时辰后,军机处小厅坐满了人。
光学所的年轻教习还有些不服:“王爷,摄影术是新学成果,若限制太多,恐不利推广……”
“不是限制,是规范。”苏惟瑾拿起那张“鬼影”照片,“比如这个,装神弄鬼骗钱,该不该管?”
教习哑然。
顺天府尹苦着脸:“王爷,如今京城已有三家铺子专门翻印照片卖,抓了一家,又冒两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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