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下首,愁眉苦脸:“王爷,这‘工伤保险’‘养老保险’……是不是太超前了?朝廷哪来这么多银子?”
“现在没有,等蒸汽机铺开就有了。”苏惟瑾翻着方案,“一台机器顶二十人,省下的工钱就是利润。”
“从利润里抽一小部分,建立保障基金——这叫‘取之于工,用之于工’。”
他合上方案,叹道:“杨尚书,科技是把双刃剑。它能带来财富,也能撕裂世道。”
“咱们得跑在问题前面,把规矩立好。否则等民怨沸腾再补救,就晚了。”
杨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正说着,陆松匆匆进来,脸色凝重:“王爷,苏州密报。”
苏惟瑾接过,只看一眼,眼神就冷了。
密报上说,赵铁柱在传习所学了半个月后,昨夜突然失踪。
家里留了张字条,说“去外地挣大钱”。
可锦衣卫查到,他失踪前曾与一个“金掌柜”接触过——正是之前买卖电报密文的那个掮客!
“还有,”陆松压低声音,“咱们的人在清理那堆砸烂的蒸汽机时,在一根断裂的曲轴内部……发现了金粉镶嵌的雀形图案。”
又是金雀!
苏惟瑾霍然起身。
砸机器、煽动工人、接触赵铁柱、在机器内部做手脚……金雀花会这次的目标,不是电报网,而是大明的“工业命脉”!
“传令,”他声音发寒,“一、所有新造蒸汽机,出厂前必须彻底检查,尤其内部构件;二、各地传习所,混入锦衣卫暗桩,监视有无可疑人员接触工匠;三、追查赵铁柱下落——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七月中,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先是南京机器局报告,新造的一批蒸汽机,有七台在试车时气缸爆裂,伤了三名工匠。
拆检发现,气缸内壁有细微的金色纹路——遇高温高压会变脆。
接着是天津港,一艘装载蒸汽机准备运往朝鲜的货船,在离港后船舱莫名起火,整船机器沉入海底。
水手回忆,起火前闻到了“檀香混着铁锈的怪味”。
最后是西山煤矿——那里试用新式蒸汽抽水机才十天,昨夜井下突然涌出金色雾气,吸入的矿工昏厥七人,醒来后胡言乱语,都说梦见“一只金雀在矿井里下蛋”。
苏惟瑾站在军机处那幅巨大的《大明工业布局图》前,手指从苏州划到南京,再到天津、西山。
一条清晰的线浮现出来:
金雀花会,正在系统性地破坏大明的工业化进程。
而且手段极其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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