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田者,一律按《大明律》‘强占官民田宅’论处——最轻杖一百,流三千里;重的,抄家!”
满堂哗然。
工商代表里不少人脸色惨白——他们家里多多少少都沾了这事。
“王爷,”
一直沉默的士林代表、翰林院侍读学士张居正忽然开口,“此事牵涉太广,是否……缓一缓?”
“缓?”
苏惟瑾看向这个自己看好的年轻人,“张侍读,你熟读史书。前宋是怎么亡的?土地兼并,民不聊生,流寇四起。咱们大明如今看似强盛,可若不管住这土地兼并的苗头,不出三十年,必生大乱!”
他走到巨幅地图前,手指点在大明疆域上:“铁路通了,货物流转快了,这是好事。可若财富只往少数人手里聚,百姓日子反而越过越苦——那这铁路,这电报,这新政,还有什么意义?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
良久,首辅费宏颤巍巍起身:“老臣……附议王爷。是该管管了。”
有了首辅带头,其他人陆续表态。最终,四十九人里,三十七人赞成制定新规。
散会后,苏惟瑾独自站在殿外廊下。
三月春风还带着寒意,吹得他鬓角白发飞扬。他才四十一岁,可看着像五十了。
“王爷。”
徐光启走过来,递过一件披风,“起风了。”
苏惟瑾接过,没披,只是看着宫城外鳞次栉比的屋舍:“光启,你说咱们是不是……走得太快了?”
徐光启一愣。
“铁路、电报、蒸汽机、工坊……这些新东西,确实让国家富了。”
苏惟瑾轻声道,“可富了之后呢?贫富差距拉大,传统手艺人生计断绝,土地兼并换个花样卷土重来——这些问题,我当年推行新政时,就想到了。只是没想到……来得这么快。”
他苦笑:“这算不算是……成长的烦恼?”
徐光启沉默片刻,道:“王爷,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制度。咱们能做的,就是发现问题,解决问题。总比那些装作看不见的强。”
“是啊。”
苏惟瑾长叹,“可这回要动的,是咱们自己培养起来的新兴工商阶层。他们中的很多人,当年是响应新政号召,砸锅卖铁办工坊的。现在日子刚好过点,咱们就要立规矩管他们……他们能不怨吗?”
正说着,陆松匆匆走来,脸色凝重:“王爷,刚收到的消息。苏州……出事了。”
两个时辰后,急报摆在苏惟瑾案头。
苏州三百家织坊主联合罢市,宣称“新政苛待工商,不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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