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滚……”
妹妹,我嫁给陛下四年,从未见他这般模样。”
那丹炉里的烟,闻着都心慌,他整日整夜守着,人瘦得脱了形……”
芸娘静静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等张氏说完,她才轻声问:“陛下服的丹药,太医院可查过?”
“查过。”
张氏从妆奁底层取出份脉案抄本,“刘院判偷偷给我的,说陛下脉象浮数,肝火旺盛,血中铅汞含量已超常人数倍……再这么下去,恐伤及根本。”
芸娘接过细看,越看心越沉。
超频大脑虽未激活,但这些年跟着苏惟瑾耳濡目染,她也懂些医理——这脉象,分明是重金属中毒中期症状。
“妹妹,”
张氏握紧她的手,“靖海王师父可有法子?”
陛下当年最听他的话……”
芸娘苦笑摇头:“姐姐,夫君不是没劝过。”
飞升台那事,夫君借着黄河决口才拦下来。”
可陛下心魔已生,硬拦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张氏眼圈又红了,“难道眼睁睁看着陛下……”
“倒也不是没法子。”
芸娘沉吟片刻,“夫君常说,治标先治本。”
玄微真人虽跑了,可他背后定然还有人。”
姐姐在宫中,能否暗中留意,都有谁与炼丹之事有牵连?”
比如,那些古怪药引从何而来?”
何人传递?”
陛下炼丹时,都有谁在旁怂恿?”
张氏眼睛一亮:“李得贵!那阉人最是可疑!”
还有……每旬三、六,西华门都会有陌生药材送入,守门的侍卫好像被买通了。”
“好。”
芸娘点头,“请姐姐暗中记下这些,我让夫君派人查。”
另外,太医院那边,姐姐可让刘院判以‘请平安脉’为名,定期记录陛下身体状况。”
证据越多,将来扳倒妖人时,越有把握。”
张氏重重点头,忽然又犹豫:“可陛下若知道我在查……”
“所以得暗中行事。”
芸娘握住她的手,“姐姐,这不止是为了陛下,更是为了大明。”
陛下若真被丹药所毁,朝局必乱,届时受苦的是天下百姓。”
这话说得郑重,张氏怔了怔,缓缓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当夜,靖海王府。
苏惟瑾听完芸娘的转述,站在书房窗前久久不语。
窗外又下雪了,雪花在灯笼光里打着旋,像扑火的飞蛾。
“夫君,”
芸娘给他披上外氅,“皇后娘娘那边……”
“让她查。”
苏惟瑾转身,眼底有寒光,“李得贵、西华门的药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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