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天灾示警,不可不察!”
臣请即刻停建飞升台,移拨修台款项,全力赈灾!”
此乃顺天应民,陛下若行此事,必得上天庇佑,远胜筑台苦修!”
这话说得铿锵有力,字字砸在金砖上。
几个老臣纷纷跪倒:“臣等附议!”
朱载重脸色苍白,看着底下黑压压跪倒的一片,又看看李得贵那张惊慌的脸,终于挥了挥手:“准……准奏。”
飞升台之事暂缓,拨银八十万两,赈济开封灾民。”
苏惟瑾……你亲自去督办。”
“臣领旨!”
退朝后,李得贵灰溜溜往乾清宫跑,心里把那驿卒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
刚拐过廊角,却被人拦住了。
苏惟瑾站在雪地里,靛蓝王袍上落了几片雪花,看着他的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李公公。”
“王、王爷……”
李得贵腿一软。
“飞升台修不成了,很失望吧?”
苏惟瑾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子扎进耳朵里,“不过本王好奇,你一个司礼监秉笔,为何对修道之事如此上心?”
莫非……另有所图?”
李得贵冷汗涔涔:“奴婢、奴婢只是为陛下着想……”
“为陛下着想?”
苏惟瑾忽然笑了,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抄本——正是那五千两的凭证,“那这‘四海钱庄’的银子,也是为陛下着想?”
李得贵如遭雷击,瘫跪在地。
“本王今日不抓你。”
苏惟瑾俯身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但你记着,从今往后,陛下若再服一颗丹,再听一句妖道之言——你这颗脑袋,就该换个地方待了。”
说完转身,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。
十日后,开封府。
黄河决口处,数万军民正在抢修。
苏惟瑾披着蓑衣站在堤上,亲自指挥调度。
八十万两赈银到位,粮食、药材、帐篷源源不断运来,灾情渐渐稳住。
知府张有德是个干瘦老头,此刻红着眼眶跪倒:“王爷大恩,开封百姓永世不忘!”
苏惟瑾扶起他,望向远处疮痍的田野,心中却无半分轻松。
飞升台是拦下了,可皇帝的心魔呢?
几乎同时,千里之外的紫禁城。
朱载重盘坐在寝宫暖阁里,面前摆着个尺余高的紫铜小炉——这是李得贵“献上”的便携丹炉,说是玄微真人秘传,可在室内炼丹。
炉火正旺,丹药将成。
年轻的皇帝盯着炉中跳跃的火光,眼底那簇执念,非但没熄,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“靖海王……你阻朕飞升,真是为了百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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