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二十人,都是从甘肃、宁夏、榆林三镇选的精锐,由一名姓杨的游击将军统领。
五月初十,先头部队出发。
就在大明与奥斯曼热络签约的同时,撒马尔罕以西三百里的一处荒谷里,七顶黑色帐篷悄无声息地扎在背风处。
居中那顶帐篷内,徐阶盘膝坐在羊毛毯上,面前摊着一幅星图。
老人头发全白,脸上皱纹深如刀刻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他对面坐着六个人,有老有少,有汉人也有胡人,但手腕上都刺着金雀花纹。
“第七滴血,昨夜子时蒸发了。”
一个独眼老者沙哑开口,
“还剩五滴。”
徐阶点头,手指在星图上移动:
“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玉衡、开阳——五星已归位。
只剩摇光、天权。”
“费宏那边……”
一个中年文人迟疑。
“他会来的。”
徐阶淡淡道,
“当年他欠我徐家一条命,如今该还了。”
“若他不肯呢?”
“那就用他儿子、孙子的命抵。”
徐阶眼中闪过寒光,
“七星血祭,必须七人。
缺一不可。”
帐篷里沉默下来。
许久,独眼老者问:
“明军在撒马尔罕设兵站的事,听说了吗?”
“听说了。”
徐阶笑了笑,
“苏惟瑾倒是好手段,借奥斯曼之手把钉子楔进来。
可惜……晚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篷口,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:
“五月初五,七星连珠,地脉通幽。
届时,西山青铜门开,东方之门的封印将解除。
圣殿百年大计,终于要成了。”
“门后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有人轻声问。
徐阶回头,笑容诡异:
“是让这个世界……重新开始的东西。”
五月初四,北京。
离血祭只剩最后一天。
苏惟瑾站在靖海王府的望楼上,盯着西山方向。
那里,周大山的一千精兵已就位,西山各处要道全部封锁。
青铜门前,陈大勇带着五十死士日夜轮守,地宫每个角落都装了铜铃——稍有异动,铃声即响。
可心里那股不安,越来越强烈。
“王爷,”
陆松匆匆上楼,脸色难看,
“刚收到的八百里加急——撒马尔罕兵站遇袭!”
苏惟瑾猛然转身:
“说清楚!”
“昨夜子时,一伙马贼突袭兵站。
人数不多,但身手了得,用的全是淬毒暗器。
杨游击率兵反击,击毙九人,活捉一个。
但……咱们也死了十七个弟兄。”
“活口呢?”
“服毒自尽了。
但在他身上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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