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的?!”
他独眼通红,抓住一个消防队员的领子,“说!谁干的!”
“大、大人……是意外失火……”
消防队员吓坏了,“可能是实验用的酒精引燃……”
“放屁!”
独眼汉斯一脚踹翻他,疯狂地嘶吼,“是那些中国人!一定是他们!”
他猛地转头,独眼在人群中扫视。
但雾太浓,人太多。
徐光启一行人早已混入看热闹的人群,消失无踪。
次日清晨,市政厅贴出告示:“圣伊丽莎白慈善基金会仓库意外失火,无人员伤亡。”
“疑似实验用酒精管理不善所致,已责令相关责任人整改。”
轻描淡写,盖棺定论。
陈洪范的安全屋里,徐光启看着那份告示,冷笑:“果然,他们不敢声张。”
“样本准备好了。”
柳莺捧来一个铅盒——这是徐光启特意让陈洪范找来的,密封性极好。
里面装着那夜从仓库取出的培养液残渣、蜡封碎屑,还有柳莺凭记忆画的实验器具草图。
徐光启将铅盒封死,又用蜡做了三层密封,然后交给陈洪范:“陈老板,这盒子,务必混入下一批返明商船的货物。”
“到月港后,自然有人接应。”
陈洪范郑重接过:“徐大人放心,陈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一定送到。”
“还有,”
徐光启看着他,“你帮我这么大忙,回国的事,我会向靖海王禀明。”
“但你要想清楚,回去后,可能要从头开始。”
陈洪范笑了,笑容里竟有几分释然:“从头开始好啊。”
“我在欧洲这八年,钱赚够了,可夜里总做梦,梦见老家那棵榕树。”
“人啊,老了就想落叶归根。”
徐光启拍拍他肩膀,没再多说。
当日下午,大明使团正式向安特卫普市政厅递交外交文牒,宣布“使命完成,即将归国”。
消息传开,独眼汉斯气得砸了三个酒杯。
但他没敢动手——全城的眼睛都盯着使团,这时候出事,就是国际纠纷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
他独眼里闪着怨毒的光,“反正‘烟花计划’已经启动,等他们回到大明,看到的只会是……人间地狱。”
八月初十,安特卫普港。
“破浪号”缓缓驶离码头。
徐光启站在船尾,望着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。
这一趟,他烧了一座毒巢,拿到关键证据,还埋下了陈洪范这条线。
但代价是肋下那道可能终身留疤的伤口,还有……那双猴子哀求的眼睛。
“大人,”
柳莺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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