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运到大明……
“船往哪个方向?”
他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往北,像是要去挪威海。但眼线偷听到船长说……最终目的地是‘白令海峡’。”
白令海峡!
那是从北冰洋进入大明海疆的最短路线!
如果走那条路,八月十二就能抵达辽东!
“追!”
徐光启抓起佩剑,“陈老板,麻烦你准备最快的船,配上最好的水手。”
“赵虎,传令‘破浪号’立刻起航,我们在海上汇合!”
“大人,”
柳莺按住他肩膀,“您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徐光启扯开衣襟,露出肋下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——是刚才翻墙时被铁刺划的。
他随便撒了把金创药,用布条草草一裹,“走!”
众人冲出门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晨光中,安特卫普港渐渐苏醒。
搬运工的号子声、商人的讨价还价声、教堂的钟声……交织成这座商业之都平凡的清晨。
没人知道,就在昨夜,一群东方人从鬼门关抢回了半船瘟疫的种子。
也没人知道,更大的风暴,正在北海方向酝酿。
三艘运毒船提前离港,驶往白令海峡!
徐光启带伤追击,但“破浪号”刚出安特卫普港,瞭望哨就惊报:前方海面上,六艘黑帆快船呈拦截阵型堵住出海口!
独眼汉斯站在船头,独眼里闪着疯狂的光:“徐大人,这么急着走?”
“‘园丁’大人让我给您带句话——‘烟花’已经点火,现在想灭……晚了!”
几乎同时,孙传庭从船舱冲出来,手里攥着封刚解密的飞鸽传书,脸色惨白:“大人,北京急报!”
“靖海王……靖海王三日前遇刺!”
“凶手是……是王爷最信任的幕僚,沈先生!”
沈先生?
沈炼?!
那个锦衣卫指挥使,苏惟瑾一手提拔的心腹?!
徐光启如遭雷击,而独眼汉斯的狂笑声随风传来:“没想到吧?‘播种者’……就是你们自己人!”
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大明内部又生剧变,徐光启能否在绝境中,追上那三艘运毒船?
而重伤的苏惟瑾,又能否撑到弟子归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