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算田亩、可测山川、可造房屋桥梁——这才是真学问!”
苏惟瑾适时补刀:“周大人,您家的田亩清丈,用的就是格物大学学生改良的测量法,其中就有几何原理。怎么,用的时候不说蛮夷,学了就说蛮夷?”
周延儒脸涨成了猪肝色,一个字憋不出来。
小皇帝拍手:“好!这学问好!徐博士,你好好译,译好了朕也要学!”
皇帝定了调,谁还敢反对?
六月,译书馆出了第一批成果。
《几何原本》前六卷,《泰西水法》修订版,《坤舆图说》补遗,还有一本薄薄的《格致启蒙》——是徐光启根据利玛窦的讲述,整理的欧洲自然哲学初步。
书印出来,先在格物大学用,反响热烈。
学生们发现,学了几何,算学题做得更快了;学了水法,设计水车更有谱了;学了地理,看地图更明白了。
苏惟瑾趁热打铁,在格物大学设立“专利司”。
凡是学生、工匠有创新发明,经审核有用,即可申请“专利”,享十年独家制造销售权。
第一个专利颁给了一个叫赵铁柱的年轻工匠——他改进了织布机的梭子,效率提高两成。
专利证书是苏惟瑾亲笔写的,还发了二百两奖金。
消息传开,民间炸了锅。
“听说了吗?格物大学那个赵铁柱,就改了个梭子,得了二百两!”
“二百两?!够买二十亩地了!”
“走走走,咱们也琢磨琢磨,万一成了呢?”
一时间,北京城的铁匠铺、木工作坊、甚至药铺,都有人蹲在角落里写写画画,琢磨“发明”。
虽然大部分都是异想天开,可这股风气,起来了。
七月初,译书馆小院。
徐光启和利玛窦对坐,桌上摊着刚译完的《几何原本》第七卷。
窗外蝉鸣阵阵,屋里却安静得很。
“徐,”
利玛窦忽然开口,用拉丁语说。
“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东方人。可我不明白——你们大明,已经有这么灿烂的文明,为什么还要学我们的东西?”
徐光启想了想,也用生硬的拉丁语回答:“夫子曰:三人行,必有我师。学问无分东西,有用即学。”
利玛窦笑了,笑容有些复杂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笔记,递给徐光启:“这是我在欧洲时,一位老教授给我的。上面记录了一些……关于星象的古老知识。我想,或许对你们有用。”
徐光启接过翻开。
笔记是用拉丁文写的,夹杂着很多古怪的符号和图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