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德有什么用?
费宏适时开口。
“陛下有旨——将格物大学治黄方案,抄送工部、河道衙门议处。”
“若可行,明年开春试行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工部尚书连忙应道。
周道登脸色惨白,带着监生灰溜溜退场。
辩论会后,风向彻底变了。
《大明闻风报》连发三期专题,详细报道辩论过程,还把徐光启的治黄方案摘录刊登。
百姓虽然看不懂数据,但看得懂谁在办实事。
各地学堂的处境也好转了。
原本被阻挠的寒门子弟,现在理直气壮了。
“格物大学的学生,能在御前讲治黄!你们国子监的学生,除了会背《四书》,还会什么?”
九月,苏惟瑾上疏,请改科举。
奏疏写得很委婉,只说“为选拨实务之才,宜增考策论,内容可涉农桑、水利、算学、舆地”。
但明眼人都知道,这是要给实学开绿灯。
朝堂上反对声小了许多——辩论会的耳光,现在还疼呢。
十月初,圣旨颁下:自道历九年乡试始,增考“实务策论”,占三成比分。
同时,国子监增设“实学斋”,聘请格物大学教习授课。
消息传到南京,沈一贯病倒了。
病榻前,几个门生围着他,个个垂头丧气。
“老师,咱们……输了。”
沈一贯闭着眼,良久,才嘶声道。
“没输……儒门千年底蕴,岂是一朝一夕能败的?”
他忽然睁开眼,眼中闪过诡异的光。
“去……去联络那个利玛窦。”
“他不是在写书吗?告诉他,把今日中国‘重实学、轻义理’的风气,好好写写,传到欧罗巴去。”
一个门生不解。
“老师,这是为何?”
“为何?”
沈一贯冷笑。
“让洋人看看,华夏是如何自毁长城的。”
“让他们的学者评一评——一个丢了自己学问根本的国家,还能叫华夏吗?”
他喘了口气,声音更低。
“还有……打听打听,那个金雀花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。”
“若真如传言所说,是要遏制大明……或许,可以借力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只觉得脊背发寒。
窗外,秋雨淅沥。
而数千里外的泉州港,一艘葡萄牙商船正要启航。
船舱里,利玛窦正伏案疾书,用拉丁文写着日记:
“……大明正在发生一场静悄悄的革命。传统的儒学被一种务实的新学冲击,年轻一代热衷于测量、计算、实验。若任其发展,这个古老的帝国或许真能焕发新生……但‘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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