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黑水教对大明官制、军制如此了解?
为什么他们总能提前知道朝廷动向?
为什么那些走私路线、贿赂网络能如此精准?
因为朝中有人。
而且这个人,曾经离权力中心很近。
“四年前‘病故’……”
苏惟瑾冷笑,“好一个金蝉脱壳。林学士,你躲在锡兰这四年,怕是没少给黑水教出谋划策吧?”
他走到书案前,摊开纸笔,开始写信。
一封给京城,让陆松彻查林维岳“病故”前后的所有细节,包括接触过的人、经手过的文书、甚至丧事操办者。
一封给月港,让苏惟奇调阅近年所有与锡兰、印度、阿拉伯地区的贸易记录,查查有没有“林”姓或相关商号的异常往来。
还有一封……他犹豫片刻,还是写了。
给曲阜孔府。
林维岳是科举出身,师承、同年、座师、门生……这些关系网必须挖出来。
而对付文人,最好的刀,就是同为文人的孔府。
写完信,天色已大亮。
海面上,荷兰舰队的帆影越来越清晰,三十艘战舰排成战斗队形,正缓缓压向宝石港。
陆地上,血蛊感染的奴隶已经冲到营地外围,虽然被火枪、弩箭挡住,可那些被感染的士兵开始出现变异,营内人心惶惶。
两面夹击。
苏惟瑾却笑了。
“林维岳,这就是你的底牌?”
他走到船头,海风吹动衣袍猎猎作响。
“那就让你看看——”
“什么才叫真正的……降维打击。”
血蛊之危未解,荷兰舰队已至港外十里。
苏惟瑾令水师迎战,自己却亲率三百精锐,乘快船绕道黑水宫北侧悬崖——那里有一处沈炼侦查时发现的隐秘栈道,可直通黑水宫后殿!
然而当众人攀上悬崖,推开虚掩的石门时,却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:
殿内空空如也,只有中央祭坛上,那尊双头神像的“魔头”一侧,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鲜血!
更诡异的是,神像前的地面上,用血画着一个复杂的阵图,阵图中央赫然写着八个西夏文大字——
“以异数之血,启灭世之门。”
而阵图边缘,散落着一件染血的翰林官袍,正是林维岳当年穿过的制式!
人去楼空,只留邪阵……
林维岳究竟逃去了哪里?
这“灭世之门”,又是指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