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重语气:“印花贴于货单,无印花或印花不足者,货物不得出关。”
海关验查,只看印花,不问其他。
朝堂里炸开了锅。
“百分之二十?这也太重了!”
“是啊,番商岂肯来?”
“又是新花样……”
反对声此起彼伏。
这回不止太监,连一些与海商有牵连的文官也坐不住了。
苏惟瑾等声音稍歇,才缓缓道:“诸位觉得税重?”
那本公再算一笔账——
他走到御阶前,竖起三根手指:“以往番商来华,要交三份钱:一是正税,二是层层盘剥的‘规费’,三是打点各衙门的‘孝敬’。”
三样加起来,往往占货值三成以上。
如今行印花税,正税最高不过两成,且一票通行,再无杂费。
诸位说,是轻了还是重了?
几个脑子活络的官员,已经开始掐指算了。
苏惟瑾继续加码:“此外,海关办事需限时——货单齐全者,三日之内必办结;延误一日,关长罚俸一月;延误三日,革职查办。”
商人若遇刁难,可直报海关总署,查实严惩。
他看向王杲:“王尚书,户部去年从五大市舶司实收税银八十六万两。”
若行新制,您估摸着,能收多少?
王杲沉吟片刻,谨慎道:“若真能杜绝贪腐、提高效率……至少,能翻一番。”
“翻一番?”
苏惟瑾笑了。
“本公以为,首月就能破百万两。”
“百万两?!”
满殿惊呼。
“不错。”
苏惟瑾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海贸之利,远超诸公想象。”
只要制度清明,商人自然愿意来。
商人多了,税就多了。
税多了——
他转向小皇帝,躬身道:“陛下,国库丰盈,才能修水利、办学堂、练强兵、造巨舰。”
此乃强国之本。
朱载重虽然听不太懂,但“百万两”他是懂的。
小家伙眼睛发亮,脆生生道:“准奏!就按国公说的办!”
“陛下圣明!”
苏惟瑾躬身,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
他知道,这场仗,赢了。
五月初,海关新制推行。
月港作为试点,最先热闹起来。
海关总署衙门外,新立了块大木牌,红底黑字写着章程:
“一、进出口货值百两以下免税,百两以上按率购贴印花。
二、报关需备货单三份,一份留底,一份贴印花,一份随身。
三、海关办事,三日为限。延误可至总署申诉。
四、严禁关员索贿,违者革职流放。
五、印花伪造者,斩。”
牌子前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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